“本王自龙庭出师,十年未尝一败。”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风吼。
“幽州残兵不足两万,却三度抽我耳光——烧粮、劫营、斩我霍斯特!
昨夜三万狼骑,被两千先登碾得粉碎!尔等竟劝我收刀?”
为首的多尔木膝行半步,雪沫迸溅。
“王爷!运粮道被雪埋了,全军只剩一日之粮。再耗下去,不用天国动手,咱们自己就得啃刀鞘。”
“是啊!”其余六将齐声,“霜雪寒天,灶冷三日,再硬的狼也熬成饿狗!”
忽必烈抬手,一掌拍裂身旁旗杆,木屑混雪渣炸开。
“饿?破城之后,米山肉海随你们搬!冷?幽州城里锦被火炉给你们烧!
传令——”
他拔刀出鞘,刀尖挑起多尔木的下巴,寒锋映出对方瞳孔里的惊惧。
“今日日落前,谁先踏上幽州城头,本王封他威武大将军,赐金帐、赏万户!敢退后一步者——”
刀锋一转,斩断旗杆残桩,半截“狼”旗扑簌簌坠入雪中。
“如……呜——噗!”
忽必烈话音未落,一口黑血喷薄而出,身形一晃,险些栽入雪地。
“大王——?!”
七位狼将齐跪于前,见状猛然起身,欲伸手搀扶。
可指尖尚未触及,七人竟同时血溅银雪,身形剧颤,扑倒在忽必烈脚下。
殷红与漆黑交织,瞬息凝成冰屑。
紧接着,四周蛮卒如被镰刀割麦,接连瘫倒,口吐白沫,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咯咯声。
雪原之上,惨叫与喘息混作一片。
“毒……”忽必烈以手背拭去下颌黑血,瞳孔骤缩,眼底映出无数抽搐的身影。
他猛地提气,丹田却如遭锥刺,真气乱窜,五脏六腑似被火舌舔舐。
轰!
两侧山林忽传霹雳弦鸣,破空声尖锐如鬼啸。
无数火药箭、火雷矛倾泻而出,拖出猩红尾焰,流星坠雨般砸入人群。
落地一瞬,火团炸裂,冰屑与血肉同飞,赤焰映得雪夜恍若白昼。
蛮卒战阵顷刻溃散,人影四窜,惨号声被爆炸的轰鸣撕得粉碎。
忽必烈踉跄站稳,望向两侧山顶,只见山林之中有大量人影。
“坏了!被包围了……快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