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华、李莽对视,抱拳,转身。
八百人同时起步,脚步压碎沙砾,却听不见一声咳嗽。
他们贴近墙根,像一片暗潮贴上礁石。
嗖!
第一排绳爪破空,铁齿咬住墙边,发出轻脆的“叮”。
第二排、第三排……眨眼间,十丈高墙垂下八百条沉默的藤蔓。
锐士衔弩,口含短刃,手足并用,夜色替他们抹去了身影,皆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这些人,早在两日前,萧策命樊华、李莽组建的突击小队,每名士兵都是达到武者标准,身手敏捷,精英中精英。
“敌——”
城头巡卒的惊呼刚出口,便被一箭钉进喉骨,尾羽犹颤。
血珠溅到烽火台檐角,立即被黑暗吞没。
樊华第一个翻上垛口,反手拔刀,刀光像一弯被摘下的月。
李莽紧随其后,双斧抡成圆月,劈碎蛮军头盔。
墙头火盆被踢翻,火星倒卷,照出一片炼狱。
萧策在马上拔刀,刀锋指天。
“开门——!”
城内李莽带人斩杀守门蛮卒,一刀砍下城门绳索。
轰!
吊桥坠,城门洞开。
韩蛰的先锋铁骑如潮灌入,刀光映着火把,像一条燃烧的龙冲进天风口。
萧策却未随流。
他提气,一掠三丈,踏绳而上,衣袂猎猎如鹰。
落地时,长刀已饮血,周身三尺无人敢近。
不到一刻,城头蛮旗尽倒,残尸被夜色悄悄收走。
韩蛰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血污非但没擦干净,反而在腮边拖出一道暗红。
他喘得像破风箱,声音却压不住急:“大人!审了几个蛮卒——忽达尔今天天未亮,就亲率两万主力去山谷口设伏,至今未归!”
萧策闻言,眉梢一挑,竟笑出了声。
那笑声短促,却惊得城头残旗猎猎倒卷。
他抬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像在看一头已踏进陷阱的狼。
“传令——”萧策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冷得像冰,“半个时辰内血迹不留,旗杆不倒,狼头旗照常升。
各营弩手、刀盾、长枪,分层伏好……。”
韩蛰双目暴亮,抱拳应诺,转身时脚步带风,踩得血泥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