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手腕一翻,断刃倒转,刀柄直指秦天眉心,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每一个人耳侧:
“那便是视军法如无物,欺全军如稚子!
此后将令一出,谁还肯赴死?
幽州儿郎的血,难道只配为你秦副帅的颜面铺路?”
话音未落,城门外三万甲士忽地齐刷刷踏前一步,铁甲撞击,声若闷雷。
无人言语,却胜似万军叱喝。
镇北侯张庭义眼角猛跳。
他看见最前排的老兵已攥紧刀鞘,指节泛白;
看见樊华、李莽等校尉目眦欲裂;
看见周雄横身一侧,悄然封住秦天退路!
那是军心,是刀口舔血之人最原始的公道!
秦天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煞。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只觉背后每一道目光都化成了芒刺,扎得他气血翻涌。
萧策忽地收刀,单膝跪地,抱拳朝天:
“末将萧策,不敢逼副帅私跪,只愿——
请侯爷执军法!
赌约若废,则军法废;军法若废,则幽州必废!”
“请侯爷执军法!”
周雄率先轰然跪喝。
“请侯爷执军法!”
樊华、李莽、众校尉继之。
“请……侯……爷……执……军——法!”
城墙上士兵,与城外士兵同声,声浪冲霄,震得城头旌旗猎猎欲裂!
镇北侯胸口起伏,目光在萧策与秦天之间来回数次。
他知道,军心不能乱,军法不能废!
他最终缓缓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紫金虎符,高举过顶。
“军法……”
他声音沙哑,却携着风沙与金铁之意,一字一顿:
“不可违!”
虎符落,寒光闪。
秦天浑身一颤,抬眼正对上镇北侯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刹那,只听镇北侯怒喝道:
“——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