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皮都没抬,抬脚跨过尸体,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我乃皇后亲封——”
“封你大爷!”
第二人刚搬出身份,喉咙便被枪芒撕开,气管断口发出漏风似的“嗬嗬”声。
第三个、第四个……
枪枪夺命,毫不拖泥带水。
焦黑土地上,血线蜿蜒成符,仿佛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献祭。
“疯子……你是疯子!”
仅剩的六人肝胆俱裂,有人痛哭有人呕吐。
凤影之首千影,此刻也只剩半截身子在泥里爬,所过之处拖出长长血痕,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锵!”
银枪贯地,截断她去路。
枪尾颤鸣,似在嘲笑。
千影猛地抬头——
萧策逆光而立,脸上血痂纵横,嘴角却勾着温雅到极点的微笑。
那笑意越温柔,越让人魂飞魄散。
“杀人如麻的凤影首领,也会怕?”
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放心,我下手很快——就像你们当初割断那些文官的脖子一样。”
千影的瞳孔缩成针尖,雨水混着冷汗滚落,“我……我只是奉命!你杀了我,皇后必以倾国之力……”
“皇后?”
萧策嗤笑,一枪挑飞她鬓边残盔,金属碎片溅在她苍白的脸颊,划出细血口。
“那个贱人养的疯狗,今天先要断爪牙,改日再拔她舌头。”
“呵呵……”
千影的笑声像破碎的风箱,血沫随着每一声咳嗽溅出。
他死死抓住贯穿咽喉的银枪,指节因用力泛出死白,却硬撑着把头颅抬起,瞳孔里燃尽最后的怨毒与快意。
“你太小看皇后了……”
“我们不过是她手里的镰刀,割完麦子就扔。
皇后真正的底牌——”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
“国师天羽,星算窥天,一念可改朝局;
神武学院里,那位连圣上都要敬三分!你萧策孤家寡人,拿什么去斗?”
萧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国师·天羽!
这个名字像一柄冰锤敲在神魂——
三年前,星台夜宴,天羽以一盘残棋算尽边关七将死局;
两年前,皇陵地震,天羽提前三日奏报“地龙翻身,帝星暗哑”,满朝文武惊为天人;
更传言,他掌“周天星斗大阵”,可借国运杀人于无形!
而神武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