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道在刀光中闲庭信步的身影,竟忍不住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萧策!”
血衣首领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看得分明,萧策的枪法已臻化境,三十招之内,魍营必全军覆没。
“撤!”
他当机立断,暴喝出声。
剩余杀手训练有素,闻声即刻收刀,身形急退,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但萧策早已锁定猎物。
在首领马缰扬起的瞬间,萧策手腕一沉,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
噗嗤!
血衣首领刚坐上马鞍,便被一枪贯胸,生生钉在了马背上。
战马受惊长嘶,驮着尸体狂奔而去。
其余杀手头也不回,纵马没入夜色,转瞬间消失无踪。
萧策没有追。
他负手而立,目送血光远去,目光幽深如渊。
穷寇莫追,更何况——血衣楼不止这几个人。
“血衣楼……”萧策盯着满地尸骸,眼中寒光如刀,“待我回天都,必让尔等鸡犬不留。”
然而,当他转身,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韩蛰时,瞳孔骤缩。
韩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跪姿不倒,胸口那道刀痕深可见骨,血已流尽。
他的双眼还圆睁着,仿佛仍在怒吼着“保护侯爷”。
萧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韩蛰……”
这个陪他深入蛮国腹地、在尸山血海里杀出重围,与他同生共死,鞍前马后对副官因他来晚一步——死了!
萧策感到深深陷自责与愧疚。
就在此时,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上萧策的肩膀。
镇北侯走到他身后,沉声道:“传令,将韩先锋的遗体妥善收敛,用最高规格,送回幽州城厚葬。”
侍卫领命而去。
镇北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了几分肃杀:“萧策,韩蛰不会白死。
这次北征,本侯截获了皇后亲笔密信——她勾结蛮国,意图在朝堂上置我于死地。
证据,就在这个木匣里。”
他拍了拍怀中的木匣,目光灼灼:“只要此物送到圣上面前,皇后一脉,必遭清算。”
萧策猛地抬头,眼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皇后……勾结蛮国?
原来这场截杀,不是单单是因为他,而是镇北侯手里有皇后通敌卖国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