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直入,如蛟龙出海,势如破竹!
刹那间,风止声灭。
漫天血羽犹未落地,萧策却如遭万钧撞击,身形倒曳数丈,靴底在岩石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
血线自他唇角垂落,滴在残枪之侧,竟“嗤”地蒸起一缕白烟。
对面,刀凰仅退三步。
靴跟踏定,黑袍不扬,修罗面下的目光像寒潭映血,冷冽而讥。
“能接我两刀,年轻一代,你算半个人物。”
声音不高,却似锈钉敲棺,句句埋尸。
萧策抬臂,以手背拭去唇畔血渍,忽地仰首狂笑——
“哈哈哈!”
笑声如狼,震得夜幕战栗。
笑到极处,他猛然收声,瞳孔扩张,眼底似有雷火奔走。
“两刀?不过如此!你的刀法——是我见过最花哨的废铜烂铁!”
话音未落,他翻腕一抛。
“咻——”
长枪破空而去,轰然倒插大军阵前,枪尾犹自嗡鸣,似怒龙归渊。
“侯爷——借刀一用!”
后方,镇北侯眸光一凛,毫不犹豫解下腰间佩刀。
刀出鞘半寸,寒光如月,照出万点霜星。
“接好!”
“镗啷!”
刀鞘脱手,化作一道银虹越过众人头顶。
萧策腾身,探臂,五指扣住刀柄。
“锵——”
刀身全长四尺二寸,背厚一指,刃薄如影,重七斤十三两——镇北军镇魂之器,名“听雪”。
刀入手,萧策气势陡变。
衣袍无风自鼓,周身三丈内碎石离地寸许,悬而不落;刀背暗金纹路逐次亮起,像一条苏醒的龙脉。
刀凰微微侧身,血凰刀低鸣,似遇宿敌。
“朴刀?”
他低笑,嗓音里带着猫戏鼠的残忍,“凡铁也敢言刀?”
“凡铁?”萧策以指腹摩挲刀脊,轻声道:
“刀不分贵贱,却分生死。”
“今日,便以你之血,为此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