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插地长剑激射入手,剑与身合,身与天意合,毫无花俏,随手一斩。
天地骤然失色,只剩一道十丈琉璃剑光,薄如蝉翼,亮若晨曦。
乌黑刀虎与晨曦剑光,一瞬交击。
没有金属炸鸣,只有一声闷哑的“噗”,像巨兽被掐断咽喉。
五头猛虎连嘶吼都来不及,便碎成漫天黑雾;山河虚影更被拦腰斩断,化作倒卷的尘沙。
萧策掌中百炼长刀,寸寸崩裂,碎片逆射,在他脸颊犁出数道血槽。
剑光余势未歇,贴着他的肩头掠下,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鲜血狂喷!
砰——
萧策连人带刀柄,被震得倒滑十丈,双膝犁出两道冰沟,才以残刃撑地,死死止住退势。
雪粉簌簌而落,天地重归寂静。
剑凰挽剑背手,衣袂未乱,淡声开口:
“第一息。”
嗓音不大,却像丧钟,轰然撞进萧策耳膜。
那是无法丈量的天渊。
九颗灵丹在丹田轰然齐鸣,却像九粒萤火撞向皓月——洞天四重,已是萧策以命相搏的极限;再高一分,便是神祇与凡人的界线。
剑凰比他整整高出三重,那已不是“战”,是“镇杀”。
第一次,他生出窒息的绝望。
嗖——
剑凰抬手,甩剑。
没有剑诀,没有蓄势,只是一挥,雪幕被切出一道漆黑裂缝,剑光瞬抵眉心!
“萧策——!”
“大人——!”
镇北侯与数万铁骑同时嘶吼,声音汇成一道,却救不了那一寸剑芒。
死亡已贴上睫毛。
忽然——
天穹开裂,一道青虹垂直坠下!
砰!!
两剑相撞,脆若龙吟;绝杀剑气被那青虹从中劈成两半,化作倒卷的暴雪,扑簌簌掠过萧策耳鬓。
雪雾散尽,一柄剑斜插在他与剑凰之间。
剑长三尺,青光流转,剑柄铁画银钩——
顾!
“顾剑棠?!”
萧策瞳孔地震,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