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樊氏面如冰霜,咬牙冷哼怒斥,随后吩咐身后侍卫道“立刻将罪人萧策拿下!”
哗啦!
侍卫拔刀上前,萧策懒得废话,猛然抬手一挥,只见靠近的几名侍卫,直接横飞出金銮殿外。
这一举动,可谓震撼全场。
一抬手,便将数名侍卫震飞出殿外,四周文武百官皆是骇然失色。
而皇后樊氏,更是被一股劲风,吹的凤袍凌乱,凤冠倾斜,一副狼狈的模样。
“萧策你……!”
皇后樊氏怒不可遏,抬手怒指萧策之时,突听金銮殿后传来一声呼唤“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倏然拔起,文武百官如潮水般分列两侧,玉笏贴额,齐身俯拜。
鎏金蟠龙柱间,只听得衣袂摩挲,似风卷残云,瞬息归于死寂。
镇北侯与萧策同时回身。
但见十二旒冕后,李承泽负手徐步,龙袍下摆曳过丹墀,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
他在龙椅前停住,并未急着落座,而是先抬眼扫过殿中——那具无头尸身仍在汩汩冒血,金砖地缝凝成一道蜿蜒赤河。
天子目光掠过,眸底无悲无喜,只像看一片飘入殿的枯叶。
“圣上——”
皇后樊氏再顾不得凤仪,扑到阶前,泪珠砸碎在冰冷的金砖上,
“樊尚书忠耿无辜,却被萧策悍然击杀!臣妾求您——做主,将凶手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李承泽垂眸看她,眉峰只轻轻一挑,语气淡得像秋夜里的霜:
“皇后何出此言?樊尚书不是……为赎昔日谎奏之罪,自愿撞柱于金銮殿,以死谢天下么?”
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皇后怔住,泪悬于睫,将坠未坠。
她怔怔抬头,似听不懂天子口中每一个字。
而百官已齐声呼应——
“臣等亲眼所见,樊尚书触柱自尽,血溅御阶,忠胆可鉴!”
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连呼吸都掐在同一拍上。
皇后猛地回身,凤冠珠串哗啦乱颤,映出一张张低垂而恭敬的面孔——那些平日对她堂弟唯唯诺诺的臣子,此刻竟同仇敌忾,把黑说成白。
她忽然懂了:
今日之局,非萧策一人之局,亦非镇北侯一人之局——而是天子与整座朝堂,共织的一张网;
樊雄,不过是被祭在网中央的那只飞蛾。
“圣上……”她声音发颤,仍欲做最后一搏,“萧策野性难驯,因樊尚书曾劾冠军侯通敌,故而怀恨杀人!您万不可被奸佞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