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娘没死,樊氏那毒妇,至今还得屈身行妾礼!”
石室烛火“啪”地炸响,仿佛也被这禁忌的名字惊得魂飞。
萧策胸口一震,腥甜直涌喉头,原来自己竟是……遗落在血泊里的龙子!
“义父?”他声音撕裂,眼底却燃起幽蓝鬼焰,“杀我母者必定是樊氏!”
赵天龙却忽然沉默,像一座被雷劈焦的山。
良久,他抬手,用指甲在灯芯上掐灭那簇火,只留一缕青烟,蜿蜒如冤魂。
“算是她。”老人声音哑得发毛,“却又不全是。”
他抬眼,眸色黑得透不进光。
“策儿,”赵天龙伸手,抚过萧策因震惊而扭曲的面颊,声音轻得像送葬的鼓点,“你要报的仇,不止一个樊氏一人。”
赵天龙的声音像锈钉磨石,一字一句往骨缝里钉。
“你外公,萧玄庭,三十年前跺一跺脚,整座神武学院都要晃三晃。
樊氏算什么东西?侧妃而已,他的舅舅慕天凌,当年也就是副院长,给她天大胆子,也不敢碰太子妃一根指头!”
萧策眼底血丝炸开!
慕天凌,如今高坐神武院首、被天下武人尊为“半圣”的那个名字,竟才是血债的源头!
赵天龙啐出一口浊痰,带着铁锈色:
“慕老狗当年只是副院长,却暗修‘幽阙噬魂掌’。
后被你外公察觉,欲废他武功,却被樊氏先一步得知……!”
赵天龙五指虚握,仿佛掐住一段无形的喉咙,“那夜,东宫毒酒、院首暴毙、侧妃正位,三桩血案,同一刻落子!”
石室灯火被气流压得只剩豆大,映得萧策半边脸沉入鬼色。
他听见自己牙关错响,像冰河炸裂:
“原来樊氏能扶摇而上,是借了慕天凌这把刀……”
赵天龙抬眼,眸中燃着两簇幽绿的磷火:
“策儿,你要剥的不是一只凤,是盘根在朝堂、学院的两个败类。”
他忽地俯身,探入榻底,指尖触到一缕幽凉,一枚乌铁指环锈色斑驳,似沉埋多年的星子。
指环内侧,古篆“玄庭”二字犹带血锈,像被岁月啃噬的秘符。
赵天龙将指环压进萧策掌心,动作沉缓如封棺。
他的嗓音被夜色碾碎,只剩一丝游气:“你外公赠你母亲的信物,你母亲……托我转交。”
他顿了顿,目光似在萧策血脉里翻找旧影,“物归原主。环中藏你外公必生所学,但非至亲之血,不可开。”
轰隆!
就在萧策接过戒指时,突然密室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萧哥哥……慕少泽他来了!”
密室在,赵莹莹呼喊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