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他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半晌,他嘶哑开口,“老子……答应你。”
李莽指腹摩挲过兵符上那道“万”字篆纹,忽然咧嘴一笑,血沫顺着齿缝渗出来,把铜符染得温热。
“拿去吧。”他抬手一抛,像扔出一块废铁,“老子成全你。”
秦天探手接住,指腹立刻感到冰凉的杀意。
他满意地收进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待本官复副帅之职,阴崖主帅的位子——姓李。”
帘布落下,脚步声迅速被夜风吞没。
帐内死寂片刻,李莽猛地翻身坐起,他狠狠啐了一口,低骂:“王八蛋,想拿老子当刀?老子让你先见血!”
他赤足跳下床,只见从床底樊华滚出,他便急忙道:“快去,告诉萧大人,鱼已咬钩,网可以收了。”
子时一刻,北城门。
霜月如刀,吊桥铁索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秦
天勒马,高举兵符,铜面在火把下闪出一圈冷光。
“奉万夫长李莽令——由我接管城防,尔等即刻退至瓮城休整!”
值守的千夫长姓魏,闻言眉峰一跳,却终究抱拳:“诺!”
铁靴踏地声潮水般远去,城头霎时一空,只剩北风打着旋儿卷过垛口。
秦天翻身下马,手掌贴上冰冷门闩,回头扫视。
身后千名部曲面如土色,枪尖在月光里抖出细碎寒星。
“将军……”一名队正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若萧策提兵杀来,我等岂非……”
“怕什么?”秦天低笑,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只要萧策一死,本将军官复原职,定对你们论功行赏!最次,也能捞个百夫长当当。但——”
他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铿!
寒光一闪,队正的头颅滚出丈外,血柱冲天,溅在斑驳城砖上,像一面猩红大旗,猎猎作响。
“这就是下场。”
众军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凝成冰。
“开门。”
铁闩抽离,吊桥轰然坠下,砸起一片尘雾。
城外黑黝黝的旷野张着巨口,似要吞噬一切活物。
“秦将军深夜迎客,怎么不带本官一个?”
忽有冰冷之声自城墙之上劈下,如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