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力战蛮敌,身先士卒,不幸战死。”
李莽愣住,眉心拧成川字:
“大人,这是否……太便宜他了?
就算死,也得让他臭名昭著才解恨!
况且,万一上面派人细查……?”
“两军阵前,生死寻常。”
萧策截断他,目光似淬了冰,“死人不会开口,活人才能下棋。
通敌之罪,眼下死无对证;况且,秦天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若真捅大了,吃亏的还是我们。”
李莽神色一僵,脊背发凉——
秦天背后还有人,那人才是握着刀柄的阎王。
他抱拳低头,不再多言,只挥手示意士卒抬走尸体。
铁链拖过青石,声响像丧钟,一路敲进黑暗。
……
将军府正堂,烛火急晃。
韩蛰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大人——玉岚郡主,有下落了!”
萧策脚步一顿,披风上的夜露未干,眼底已燃起焦火:“说!”
“晌午,探子盯到一名小婢,在药铺里鬼鬼祟祟。
咱们的人将她擒拿,只问两句,她便招了——
谎称是为自家小姐买药,但属下放了她后,故意派人盯上,发现此女去了城南一座荒宅!
属下猜测,那里八成就是玉兰郡主藏身地方。”
韩蛰抬头,目光如钩:“现如今宅子已围成铁桶,只等大人收网。”
萧策一言不发,转身出门。
马蹄踏碎街雨,半炷香后,城南枯柳下,火把连成长龙。
“踹门。”
嘭——
木屑四溅,院墙惊起一蓬夜鸦。
堂屋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窗纸被风鼓得猎猎作响,像有人在暗处鼓掌。
吱嘎!
正堂门自行缓开。
先探出的,是一根骷髅法杖,惨白颅骨内嵌着绿磷火,晃得人影憧憧。
接着才是那老太:背如弓,发似枯草,暗灰眼瞳里漂着两粒浮尸般的白。
她抬眼,轻轻一顿杖。
轰——
炼气七重的煞气化作实质黑浪,扑面拍来!
院内三十余名甲士,像被巨锤横扫,蹬蹬蹬连退数步,刀背反撞胸甲,火星乱迸。
萧策站在最前,黑发被气浪掀得猎猎后扬,瞳孔缩成针尖。
那不是普通的威压——是尸山血海倒灌而下,每一滴都透着腐骨蚀魂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