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光细若游丝,却带着令天地失声的锐啸——
噗!
绿幕如纸,咽喉如纸。
鬼婆的笑声被永远掐断在喉咙里,黑血喷涌,溅在萧策被毒蚀得可见白骨的胸膛。
毒雾仍在翻滚,却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像无头幽魂般四散。
萧策双膝“咚”地砸进碎砖里,刀身撑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正像被火烤的蜡,一寸寸卷起、溃烂,脓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地便蚀出缕缕白烟。
“鬼婆……你死得倒轻松。”
他咬牙,齿缝间全是铁锈味,毒素顺着血管一路啃噬,像无数火红的钢针,每一下都扎在神经末梢上。
灵力?
他强行催动,丹田却像被灌了铅,真气刚溢出半寸,就被毒素撕得七零八落。
“麻的,真要交代在这儿?”
嘶哑的自嘲滚过喉咙,带着血沫。
他拼命撑起眼皮,目光落在三步外那具佝偻尸体——
鬼婆的咽喉处,一个焦黑血洞仍在汩汩冒黑水,杖头绿晶已黯淡如死鱼眼。
“解药……”
萧策用刀当拐杖,一步、两步,膝盖磨过地面,留下两道血痕。
他扑倒在尸体上,手指抖得如同筛糠,撕开黑袍,从内袋摸出两个玉瓶。
一红一白,冰凉滑腻,像一对毒蛇的獠牙。
拔开红瓶,刺鼻的腥甜冲得他差点背过气;
拔开白瓶,却只有一缕淡淡的苦香,像雪后松针。
选哪个?
或者——两个都是穿肠毒?
【叮!】
冰冷机械声骤然在识海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生死抉择:吞服其一。
赌赢——三倍奖励,毒素清零;
赌输——肉身化血,神魂出局,永世不得超生。】
【倒计时:10、9、8……】
猩红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灼烧。
“统子,你他妈落井下石!”
萧策怒吼,嗓子却破得只剩气音。
7、6……
他盯着两瓶药,额头青筋暴起,溃烂的血水滴在瓶身,发出“滋滋”腐蚀声。
“白色……苦香主清,赌它是解!”
3、2……
他猛一仰头,把白色药丸倒入口中。
咕咚——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冰线顺着喉管直坠丹田,所过之处,毒素像遇见沸水的雪,发出“嗤啦啦”的尖叫。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