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左军都尉大人……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再不给老子爬起来赶路,老子弄死你!”
他使劲踹了一脚周明韬胸前的伤口:“陛下可是下了旨意,十日之内押你们到天京城,晚一天都不行!”
“咳咳……十日?”
周明韬咳着血,声音里满是绝望。
“就算我们没受伤,也不可能十日就走到天京城!”
“更何况,我们现在……”
他的话未说完,朱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指了指不远处的马:“两条腿不够,不是还有马吗?”
周明韬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像朱勇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心疼他身上有伤,就把马让给他?
然而,不等他细想朱勇的意图,对方就已经取来一条麻绳,在他的脚腕上打了个死结。
酸胀感传来,他低头一看,只见小腿上的皮肉被勒得发紫。
尚未来得及呼痛,便看到朱勇翻身上马,拉扯缰绳。
马嘶鸣着往前冲,周明韬的身体也被拖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在青石砖上磕磕碰碰,很快就磨得鲜血淋漓。
“朱大人好身手!”
几个玄鸟卫谄媚地叫好。
“拖着一条死狗,也还是那么利落!”
朱勇闻言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受用,挥舞起马鞭来也更加肆意。
众囚徒看得是睚眦俱裂,攥紧拳头,指节也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放开周将军!”
一个年轻的被囚军官红着眼想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老兵咬着牙,眼泪憋在眼眶里,低吼道:“别冲动!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姓朱的!你不得好死!”另一个犯人嘶吼着,奋力挣动铁链,哐当作响。
“姓朱的?”
朱勇勒住马,回头狞笑。
“别忘了,陛下也姓朱!你难道是在骂陛下?”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反抗的声音。犯人们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人再敢开口。
辱骂皇帝,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
几个玄鸟卫上前,把那刚刚辱骂过的犯人按倒在地,便是一顿毒打。
周明韬躺在地上,目睹着这一切,浑身的血把青石板染成褐色,渐渐失去力气。
恍惚间,他听见风中朱勇的声音传来。
“陛下的旨意,是带你们到京城……”
“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