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远抬手按住正欲传令的衙役,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肖鹏眯起眼:“吴思远,你什么意思?”
作为皇帝面前的红人,肖鹏对吴思远这州牧毫无敬意,直呼其名如唤下属一般。
吴思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让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重新拿起了刀,甚至还要造反……”
“这事若传到陛下耳中,就算看在探花的面子上不追究……”
“往后再有重要的差使,镇抚使大人还能得到信任吗?”
肖鹏听得心头一凛,暗骂自己竟未想到这层。
他强作镇定,语气软了三分。
“吴大人所言有理!”
“可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他造反?”
吴思远捻须微笑,眼中精光闪烁:“镇抚使大人莫急,我们不妨先稳住云澄。”
肖鹏面露不虞之色:“州牧大人说得倒是轻巧!”
吴思远淡淡笑道:“镇抚使大人仔细想想,那云澄怎么可能造陛下的反呢?”
“要说忠心陛下,云澄说第二,绝没有人敢说第一。”
“他之所以要造反,无非就是因为大人的审讯手段太过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回京里去,大人至少要背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啊!”
肖鹏闻言,更觉有理,脸色也变得难看,啐了一口。
“妈的……要怪就怪那狗东西,非得要去咬云澄小儿的麻绳!”
“本镇本没想处死他!”
吴思远故作深沉:“不就是一个把总吗?死就死了吧。”
“云澄小儿征战多年,死在他面前的把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怎么会在意呢?”
在这位州牧大人眼中,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如同牲畜一般,算着八百一千的数字……
不过都是他染指权柄的垫脚石罢了。
肖鹏面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拱手道:“还请吴大人指点迷津!“
“大人言重了!”
吴思远连忙还礼,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下官岂敢言指教?”
吴思远表面上客客气气,心中却在暗暗冷笑。
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日遇到了事情,还不得靠我?
不过是仗着自己侄儿是皇帝的面首罢了!
不过,吴思远也不敢太过装逼,故作高深的姿态点到为止,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