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粮草交接完毕,大军便出城去吧!”
吴思远闻言心下一松,连忙应和:“下官本想多听王爷的教诲,没想到王爷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也罢,陛下圣旨在上,下官也不好强留。”
“吴州牧喜欢本王的教诲……”
云澄皮笑肉不笑地道。
“好啊,好得很啊!”
吴思远一愣,感觉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当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称是。
在云澄的命令下,云家军与吴思远麾下的数千州府卫队混杂在一起,向着城南门而去。
至于那数万边军,肩负着守卫北疆、抵御北蛮的重任,吴思远也不敢长时间调遣,一看云澄态度缓和,便叫他们回去驻防了。
行至城门口,云澄忽然勒住马,看向身旁的吴思远,意味深长地笑道:“吴州牧此次拨乱反正,真可谓是功不可没!”
“王爷过誉了。”吴思远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吴州牧太谦虚了。”
云澄也淡淡地道:“不如随本王一同入京,面见陛下,本王定当向陛下力荐吴州牧。”
“哈,哈哈……”
吴思远心里咯噔一下,干笑几声。
“王爷厚爱,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州府事务繁杂,一时离不开人……”
“诶!”
云澄摆手打断,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燕云州能吏甚多,暂离几日无妨。”
“何况此番面圣,事关重大,有吴州牧这位当事人在旁佐证,更能令陛下信服。”
“莫非……吴州牧之前说喜欢听本王的教诲,是在拿本王寻开心?”
他最后一句问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如实质般压在吴思远身上。
吴思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岂敢跟云澄一起出城?那官道两侧早已有数千军士埋伏在侧,一旦交锋,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
可若坚决拒绝,他又担心引起云澄疑心,前功尽弃。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说什么不好?偏偏提什么“教诲”?
可他也没想到云澄这么“实诚”,居然当真了!
他心思急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王爷明鉴!下官……下官是担心肖鹏在州府或许尚有同党未清,需得坐镇清理,以免再生事端,惊扰上驾啊!”
云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直看得吴思远头皮发麻。
“既然如此,”云澄终于松口,“本王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