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鹏阴恻恻地笑道,语气充满了落井下石的快意。
“若非你自作聪明,纵虎归山,那云澄又岂能如此轻易拿下白狼邑?”
吴思远强自镇定,反唇相讥:“若不是你这个废物办事不力,让云澄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本官又何须出此下策?”
肖鹏老脸一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反驳:“放屁!放出来再抓回去便是!”
“最大的错事,分明是你私自放他出城!”
“哼哼,”吴思远冷笑连连,试图搅乱浑水,“本镇看你是早有反意,故意纵容!”
“你!”肖鹏气急,正要再说些什么。
他身侧那一直沉默的女子却在此刻幽幽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肖大人,莫要中了他的缓兵之计。”
她目光淡扫全场,最后落在吴思远的脸上。
“迟则生变。若不尽快拿下,惊动了边军,介时局面失控,恐怕我也护不住你周全。”
肖鹏心下猛地一凛,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面子:“本镇……本镇自然是早有预料!”
“不过程大家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色厉内荏地一挥手。
“来人!给我把这个勾结钦犯的逆贼就地正法!”
“且慢。”
那被称为“程大家”的女子伸出嫩白如玉的素手,轻轻拦在他面前,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未经请示,擅杀朝廷大员……”
“终究是授人以柄,对肖家声誉不利。”
“那……那你说怎么办?”
肖鹏气势一窒。
女子斗笠下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吴思远,轻描淡写地宣判:“还是先打入州府大狱吧!”
“待我们拿下云澄,再将他们一并押解京师,交由陛下圣裁。”
吴思远见自己所有拖延和挑拨的计策尽数落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惨然一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罢了!成王败寇,夫复何言!”
但他仍不甘心,死死盯着肖鹏和那神秘女子,咬牙问道:“只是本府很好奇,你们……究竟有何手段能拿下云澄?”
“他如今坐拥近三万精锐,据守坚城白狼邑,已成气候!”
肖鹏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洋洋得意之色,仿佛胜券在握。
“哼,这就不劳你这阶下囚费心了!本镇自有妙计!”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气质出尘的女子,底气似乎都足了几分。
那女子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只是微微侧身,离肖鹏远了一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