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郭先生,求求您!您曾是父亲最倚重的幕僚,一定知道救人的法子。”
郭钧连忙俯身相扶:“小姐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若郭先生不答应,婉儿就长跪不起!”
郭钧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如今燕云州内,或许只有一人能救大人。”
“是谁?”
“白狼邑的镇朔王,云澄。”
郭钧压低声音。
“只是……前几日肖鹏带着高手前去行刺,不知云澄能否在玄鸟卫的刺杀之下活下来。”
吴婉儿身子一晃,随即坚定地站起身:“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试。”
“小姐三思!那云澄毕竟是陛下钦点的反贼,就算他能帮忙,对吴大人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吴婉儿凄然一笑:“父亲命在旦夕,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对父亲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能保住命,剩下的什么都好说。”
郭钧皱起眉头:“那云澄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什么样的局面他没见过?就算他能活下来,小姐又该如何劝说他呢?”
吴婉儿目露坚定之色:“就算要付出最宝贵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小姐说的最宝贵的代价是……”
“我的清白之身,我的性命,我的一切。”
吴婉儿目光决然。
“只要能救出父亲,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郭钧怔怔地看着她,望着她那绝美凄楚的容颜,最终长叹一声:“既然小姐心意已决……属下这就去安排车马。”
“不过,眼下玄鸟卫正看得紧,小姐得稍等几日。”
“劳烦郭先生了!”
吴婉儿盈盈拜倒。
“在这危难之际,还愿意出手相助,足见先生高义。”
河朔州,渔阳城,悦来客栈。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快步冲上楼梯,在天字一号房门口微微俯首。
“王爷,去赴宴的人马已经回来了。”
云澄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如何?”
“河朔州牧没有见到吴思远本人,显得兴致缺缺,只是赏赐了十两银子,收下了礼物,便把咱们的人给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