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赵康的手开始颤抖。
后进来的军士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大人,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肉眼可见地同时颤抖起来,方才的运筹帷幄**然无存,只剩下大难临头的仓皇。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幕僚,语无伦次地喊道:“走!快走!从密道……”
他慌乱地转身,刚要冲向书房内侧的屏风之后,却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廊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两道身影,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身形挺拔,负手而立,虽未着甲胄,却自有渊渟岳峙之势。
女子静立其侧,容颜清丽,眼神却清冷如冰。
“赵大人,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
男子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直刺人心。
这人,自然便是等候许久的云澄。
这盘棋,他谋划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让赵康随意离去!
赵康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想要惊呼,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伸出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对方,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梦魇。
“你……你……你是……”
他的声音尖厉变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是云澄?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燕云州……”
他脑中一片混乱。
府外的大军,眼前鬼魅般出现的人,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化作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最害怕的猜想,成了真。
那个本应在燕云州受严刑拷打的人,竟然如同索命的无常,就这样突兀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内府,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云澄缓缓上前一步,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将赵康的惊恐尽数倒映其中。
“赵大人。”
云澄的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宣判般的重量。
“你的运筹帷幄,似乎……落空了。”
云澄只是上前一步,赵康却蹬蹬蹬连退数步,直至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望着步步逼近的云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求你,别杀我……”
“我们,没有私怨。”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