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本身,只要还与吴思远这个名字捆绑,便是一个变数。”
“而我此刻,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变数。”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看进程冰眼底。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今日我心软留一个吴婉儿,他日或许就有人能循着这份怜悯,找到可乘之机。”
“吴思远正是看透了这一点,知道只要他存在,对他女儿而言,便是最大的危险。所以他选择消失,彻底地消失。”
程冰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如果换作是她,或许不能做出这么果断的决定。
吴思远的死,吴婉儿的可怜模样,都会影响她做出最终的决断。
或许,这就是她与云澄的区别吧?
说话间,二人回到了车马之上。
“王爷,咱们去哪?”
“回白狼邑。”
马夫点了点头,便挥舞起了鞭子。
官道之上,尘土微扬,云澄与程冰的车马不疾不徐地前行。
云澄掀起车帘,想起上次走过这里时,自己算计吴思远的事情,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
忽地,前方道旁林中惊起数只飞鸟。
一道绛红身影如箭般掠出,稳稳立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马夫瞬间勒马,几个云家军上前,刀剑出鞘半寸。
云澄抬手示意,走出车帘。
“公主这是在碰瓷?”
拦路的自然是昭月。
她今日着一身利落的绛红劲装,长发高束,眉眼间却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唇角也勾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的目光直直刺向车内的云澄,胸口因急促赶路而微微起伏。
“王爷真是好悠闲!”
昭月开口,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不告而别,让我一番好找。”
“莫非是河朔州事务已了,便觉得我这合作之人无用了?”
云澄闻言,这才想起来昭月委托自己营救浮屠三卫的事情。
如今那浮屠三卫已经算是自己的势力,却还在不明不白地关押在河朔州的州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