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名字是她接收到的第一个来自世界的标签。”
“你十几岁时就摆脱了强加给你的标签,我不觉得这奇怪,反倒觉得你很有勇气。”
“别人给你的支持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真正完成这件事的人是你。”
“你夺回了你人生的定义权。”
周姝从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对名字做出如此的解释。
她一直以为自己改名,更像是不被爱的人,为数不多能做的自我安慰。
那是一种近乎可笑的精神胜利。
可在江聿这里,这件事迎来了完全不一样的解读。
这不是精神胜利,而是来自弱者的一场反击。
原来她那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高兴,并非奇怪,而是理所当然。
周姝忽然想起来,那天在电视台的江聿。
难怪德木图高升以后,依旧服从他的安排。
何絮提起他都会语气严肃,不想让周姝误解。
江聿这种人,很难让人反驳。
“你这句话,我会记很久。”
周姝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我做那档地域性的旅游节目,其实就是为了能回来看看奶奶。”
“那段时间我白天做节目,晚上就回来陪奶奶。”
“她说听到那些同事都叫我周姝,她就特别高兴。”
因为奶奶为她能只做自己,感到无比开心。
“那时候,奶奶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改了名字,反而开心的人。”
被发现改名那天,周父周母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
两人只是带着周熠坐在她对面,让她站在他们一家三口面前。
像审判一样,一次又一次问她。
“你知道错了吗?”
“你觉得不经过父母允许就改名,是对的吗?”
周姝一遍又一遍遍强调她觉得没错,于是换来了一家人持续半年的冷暴力。
是早餐时只有三副碗筷,也是某天放假回家时空****的家。
问了徐阿姨她才知道,他们早已带着周熠出国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