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
“不觉得。”仍是拒绝,“我习惯了。”
季明心朝前走,不再做停留。
回到公寓,她打开灯,空旷的客厅被冷白色的光线填满。
鱼缸在电视柜上静静立着,水底的打火机和烟盒像水下遗迹,沉默地躺在白沙之上。
第十一个。
会一直在这里,和前面的十个一样,沉在水底,慢慢腐朽,慢慢变成这个空鱼缸的一部分。
就好像某些情感,某些记忆,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底,慢慢沉淀,慢慢变成她这个人的一部分。
化学可以解释为什么雪松闻起来像雪松,琥珀闻起来像琥珀。
但她解释不了,为什么岑琼瑛闻起来,像……岑琼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季明心拿起来看,这次是钟雁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钟雁:岑总下周要去京平出差,暂定行程是三天,周二至周四,你方便吗?】
怎么可能会不方便?
高中那两年,钟雁从没这么问过。
是岑琼瑛跟钟雁说了什么吗?
她就那么希望自己去交朋友,去谈恋爱?
她对自己的需要就那么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怎么可以。
【季明心:方便。】
回复后,她走回卧室,躺到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岑琼瑛的气息像毒药,也像解药。
更像某种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成瘾性物质。
并且在下周,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在某个特定的人面前,这种“瘾”会再次发作。
即使知道那是危险的,即使知道那是不该的,即使知道,那所谓的“自由”,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她亲手交出去的锁链。
但她还是放任自己慢慢地沉了下去,因为,她想成为岑琼瑛的一部分。
让“没那么需要”变成“很需要、只需要”。
……
周二上午十一点半,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时,季明心正在厨房。
她关小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钟雁,一个总是穿着职业套装、笑容标准干练的女人。
她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侧身让开。
然后岑琼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