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短短的二三十分钟。
她也想抓住这分离前最后一点温存的可能。
当下课铃响起,季明心几乎是立刻收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下课时段,楼梯间里人潮涌动,季明心快步往下走,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可下了两层楼,她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昨晚,在她试探性地展露心意之后,岑琼瑛松开了她,转身平躺。
那个动作的含义,她并非全无感知。
是自己太急切了吗?
像化学实验里投料过猛,反而会破坏反应的平衡?
那就慢一点。
情感的质变需要催化,也需要时间。身份的转变,更需要足够的耐心与恰当的时机。
她停在楼梯拐角,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回复了岑琼瑛的那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你也是。】
接着她调转方向,去了教学楼后方的食堂。
那日之后,日子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手机不再响起特定号码的短信,公寓里也不再有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和香气。
季明心按部就班地上课,并在网上和图书馆查阅香料化学的资料。
过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
只有夜深人静时,躺在过于宽大的床上,她才一日比一日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怀里空了一块。
不是实物的空缺,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缺失。
就好比在习惯了某种特定频率的振动后,再忽然停止,就会产生耳鸣般的空洞。
以前在怀安,最长不超过十天,她总能见到岑琼瑛一面。
那种规律性的“见面”,就像一个隐秘的锚点,稳定着她无依无靠的生活。
可这次,两周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连钟雁都未发来只言片语。
国庆节假期到来,季明心却不去学校,也不外出,就待在公寓里,从第一天等到第二天,再到第三天。
城市喧嚣依旧,庆祝节日的灯火彻夜不灭。
她坐在空寂的房间里,感到了一种逐渐蔓延的不安,还有一种从神经末梢传递出的、焦灼的渴望。
如同戒断反应。
这种坐立难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在无望中等待各大高校给予“要不要买下她”的答复的夏天。
那时的她是一件货架上明码标价的商品,命运悬于他人之手,没有半分自主权。
她只能等,被动地等,等一个概率不明的“施舍”。
但这次不同了。
季明心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鱼缸前,把岑琼瑛“落下”的打火机扔进去。
第二个了。
她可以有选择。
可以有自主权。
既然等不来,就自己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