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此时忽然想通她前番“务必活着”的深意。
纵是亲爹安危未卜,这女子也要先保自身。
能让鼬妖长辈忌惮的身份,绝非寻常闺秀可比。
“情况有变,之前的交易内容不够,我要加价。”
烧鸡咚地磕在案上,汤沫溅出,萧芷柔抬眼喝道:
“什么意思?谈好的事情,你说变卦就变卦?”
齐天取过抹布,将捡在桌缘的油脂仔细拭去:
“一元天的功法已经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更需要的是二元天的功法,同样要两本,我要你先付一本为定。”
二元天武学可凝内息成先天一炁,正是齐天突破瓶颈的关键。
对他来说这笔账不能亏。
萧芷柔盯着齐天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初圣宗弟子的性命,价码本就不同,是么?”
这话戳破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齐天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未置可否。
萧芷柔眼眶微红却扬着下颌,不愿让对方瞧见自己有半分示弱。
“我记不住两本。”她拿起烧鸡,用力嚼着,“予我纸笔,三日后交你。”
齐天刚点了点头,“对了还有一事,你前番所言,还算数么?”
“哪句?”萧芷柔往嘴里塞了满口肌肉,腮帮子鼓着,含糊应着。
“炊饮之事。”齐天指了指空碗,“明日晨食,要热的。”
齐天思绪一转。
鼬妖忌惮萧芷柔身份不敢下杀手,却将被封了穴道无法运功,毫无抵抗之力的她丢给原主。
看来这群白鼬知道,一旦杀了初圣宗弟子,再小心谨慎也难防那么多双眼睛。
无非是想借自己一个小小的朝廷差役之手除她,届时初圣宗追责,便将祸水引向官府,自身脱得干净。
这算盘打得,倒比账房先生还精……
齐天心中骇然。
若原主真下了手,斩了初圣宗弟子,他此刻已是大梁全境悬赏的要犯。
念及此,齐天除了暗骂原主色迷心窍,这等身份的女子也敢觊觎外,也只能想办法稳住情况。
“做便做!”
萧芷柔将鸡骨头拍在案上,“撑死你才好!”
黑发女子攥筷的手青筋暴起,他心里已盘算着,待封印解开,定要将刷锅水掺进齐天的饭里,报这趁火打劫之仇。
这念头让她舒坦了些,抓过案角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脖颈,辣得眼眶发热,却将那点委屈硬生生逼了回去。
齐天见她眼角泛红,未发一言,只将自己的水碗推过去。
“少喝点,小心喝醉过去发酒疯,要是你半夜跑出了屋子,引来了那鼬妖,可不要怪我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