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春光正好。暖阳透过雕花长廊,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开阔处,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棋枰。
林初酒执白,有些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她对面的江朝钰依旧是一袭淡雅长衫,执棋从容。
旁边观棋的,可就热闹了。
白影风搬了张椅子,大刀金马地坐在林初酒右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对棋局指指点点:
“酒酒,走这里!吃他那个角!冰块这手太阴了,你别上当!”
冰块,是他对江朝钰的昵称。
另一侧,冥渡斜倚在一张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幽光流转的冥晶,目光偶尔扫过棋局,并不出声。
更远些的廊柱边,东岳大帝正亲手为妻子煎茶,偶尔看向女儿那边,目光中满是温情与笑意。
林初酒下累了,凭栏远眺。远处,彼岸花海依旧绚烂。
这里,曾经是她挣扎求生的战场,如今,却成了她可以安心休憩、甚至着手规划和改变的家园一角。
身份变了,责任重了,身边的“麻烦”好像也更多了。
但,感觉并不坏。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江朝钰也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风景。
“有时候,还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江朝钰轻声道,“初见时,你还在为生存战战兢兢。”
林初酒笑了:“是啊,那时哪能想到,自己还有个这么了不得的爹,还有你们这……”
她顿了顿,找不出合适的词。
“甩不掉的麻烦?”江朝钰难得开了个玩笑。
“哼,知道就好!”白影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胳膊搭在栏杆上,金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过酒酒,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头儿了!以后下副本,可得罩着我!”
冥渡没有过来,但目光却落在了林初酒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影上,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停止了转动。
东岳大帝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女儿,一杯自己喝。
“酒儿,慢慢来。”
他温声道,“管理一方世界,并非易事,为父和你母亲在背后看着,你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之事。”
她想做的。
林初酒望向远方。惊悚世界还有很多不公,很多被扭曲的规则,很多如同江颜一样的枉死之魂。
以前她无能为力,现在,她似乎有了一点能力,去改变,去弥补,去建立新的秩序。
“我想让这里,少一些无缘无故的恶,多一些可以被选择的善。”她轻声说,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东岳大帝欣慰地点头:“很好。这才是我的女儿。”
棋局已散,未来可期。
林初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春光正好。
而她的人生,与这片广阔而奇异的惊悚也界,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