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原来就认识,那日后要多多联系呀,你这个姐姐啊,没有朋友只有工作,你要替岑奶奶多带她去玩玩。”岑岐有种直觉自己外孙女,对面前这个女孩很不一样。
“好,我会的。”庆垚宁一边乖巧懂事地回话,一边时不时偷瞄安新玥。
“好了,让她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和你也很久没见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也坐下来慢慢聊。”何月娥提议道。
“对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年纪大了站久了累。”岑岐附和道。
“岑阿姨来,我扶你过去。”周文菁边说边伸手去搀扶岑岐,还不忘提醒庆垚宁说,“垚宁,你招呼好姐姐。”
“好,姑姑。”庆垚宁应声。
等她们走后,两人站在原地都有些不自然。
周家大宅坐落在山顶道19号,距离安新玥她们居住的兰月居车程大概只要十分钟。
这座宅邸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挑高的客厅上吊着一盏年代久远的黄铜水晶吊灯,光线沉郁。
地上铺着纹路低调的波斯地毯,地毯厚密的材质吞没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今晚到场的多多少少都是和周家有些沾亲带故的。
男人们穿着定制的西装,女人们化着精致的妆容,他们相互客套地打探彼此的境况,大家都表现得热情、礼貌、得体,实际上却是悄悄盘算、下定义,格外势利眼。
一个侍者托着放满香槟的托盘经过,他露出标准的笑容停在两人身旁,安新玥伸手拿了一杯,庆垚宁为了缓解尴尬也拿了一杯。
“好久不见。”安新玥指尖攥着冰凉的杯壁,抿了一小口,神情变回了日常的疏离冷漠。
庆垚宁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内心莫名慌张,连忙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找个位置坐吧,累了。”安新玥轻声说,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烧死了她不少脑细胞,让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好。”庆垚宁能感觉到她的疲惫,但在这种环境之下她能做的很有限。
如果可以她想伸手去搀扶,想把人拥进怀里,告诉她自己很想她。
大厅各个角落都三三两两地坐着人,两人看了一圈没找到合适坐下的地方,庆垚宁提议:“去楼上吧,他们收拾了一个房间给我的。”
“好。”安新玥点了点头,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
庆垚宁房间的装饰很复古,墙壁上的雕花、屋顶的吊灯、实木的地板这些无一不在宣告,这间房子年岁之久远。
安新玥坐在靠墙的真皮沙发上,庆垚宁则站在她对面,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三年过去,她好像更瘦了,脸上神情更加疏离,让人更觉难以亲近。
庆垚宁看安新玥的同时,安新玥也在打量庆垚宁。
她头发长了,估计是放下来刚好到肩膀的长度;好像更结实了些,肩头不像三年前那么单薄了。
关上房门的房间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呼吸此起彼伏,庆垚宁能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
她抬腿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随后俯下身把人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用力抱紧,声音又低又软,带着压抑很久的委屈说:“教官,我很想你。”
为什么是“教官”?因为三年的密训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深夜只能躺在那张小铁床上,靠想念安新玥熬过去。
那些时候庆垚宁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她的教官是安新玥,那她绝对不会被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