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清晨风铃响时,抬眼便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习惯了耳边那道温柔低沉的声音,日复一日准时出现。
习惯了对方小心翼翼的靠近,不动声色的陪伴。
习惯,是比心动更可怕的东西。
直到这一日。
许念昕同往常一样,天不亮便起身开门,擦橱窗、理胶卷、摆好相纸,将一切收拾得妥帖整齐。
她时不时便会下意识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
从晨光微熹,等到日头高悬,再等到夕阳西斜,将整条巷子染成暖红。
那道日日准时出现的身影,始终没有来。
风铃安静地垂在门边,一声未响。
许念昕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心也跟着空了一块,莫名的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
她…今日没来吗?
她…怎么了?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底暗自嗤笑自己没出息。
也是。
天天都来。
兴许是也腻了吧。
毕竟当初,她也是这样说消失就消失,说离开就离开。
什么也没留下。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风铃终于轻轻一响。
许念昕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抬眼,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会…是她吗?
可看清来人时,那点期待瞬间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她。
站在门口的,是最早一次来的那位戴着白面纱的女子。
女子缓步走进,态度恭敬有礼,轻声开口:“许老板。”
“何事?”许念昕迅速收敛情绪,声音恢复平日的清淡。
“我家沈小姐今日受了风寒,病得严重,在家修养,不便前来,特意托我来告知您一声。”
女子顿了顿,继续道:“今日的订单是张婆家女儿,那姑娘不日便要出嫁,想麻烦您抽空拍一组出嫁照,留作纪念。”
风寒……病得严重…
这几个字轻飘飘落在许念昕耳里,却重得让她指尖一颤。
她愣在原地,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