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昕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问她有没有生气…
真有意思…
当年一声不吭消失的时候,怎么不问她会不会痛,会不会恨,会不会整夜整夜睁着眼到天亮。
她将笔狠狠拍在桌上,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热。
可心底最深处,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轻轻叫嚣…
她记着。
她在意。
她病得昏沉,还在惦记她的情绪。
这一夜,许念昕闭店关得格外晚。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鬼使神差,又一次走到了念园门外。
黑漆大门紧闭,院内一片安静,只有微弱的灯光从窗纸透出来。
她站在阴影里,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只要抬手叩门,就能进去。
就能再看她一眼。
就能质问她当年所有的不告而别。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她尽管恨过她,也怨过她。
可现在,最让她崩溃的是…
再一次,亲眼看着这个人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夜风微凉,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许念昕静静站了许久,终于缓缓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上前。
也没有离开。
就站在这一步之遥的地方,守着院内那盏灯,守着那个让她爱恨交织、入骨相思的人。
一步不敢近,一寸不肯退。
这便是她许念昕,最卑微,也最骄傲的执念。
海棠铃铛
夜色浸得深了,巷子里只剩几盏昏灯。
昏黄的光晕被晚风揉得细碎,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浅淡的暖。
许念昕在念园门外站到手脚发凉,终究还是没敢叩那扇门。
她怕一叩开,所有硬撑起来的冷漠,都会当场碎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