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昕缓缓握紧,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那朵海棠。
不是不想解释,是不能,也不敢。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连告别都不敢,连解释都不能。
能让她忍着痛,硬生生推开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沈怀熙这些天安静的陪伴,克制的目光,病中呢喃的名字。
想起她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与藏在深处的、她从前未曾看懂的痛楚。
原来那不是冷漠,不是薄情。
是隐忍。
是克制。
是有口难言。
许念昕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铃铛上,清脆,温柔,又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极了每天回家,她奔向她时,风里的铃音。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
沈怀熙当年的不告而别,
根本就不是不爱。
而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而这个真相,才刚刚露出一角。
就已经,疼得她无法呼吸。
沈…忆昔?
眼泪砸在银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微凉的空气收干。
许念昕就那样僵在柜台后,攥着那枚铃铛,直到门外的风铃又被风掀起几声轻响,才猛地回过神。
不能,不敢。
这四个字在她心头反复碾过,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疼。
她曾恨过沈怀熙的薄情,怨过她的决绝,把这一年零七个月的空等与失眠,全算在那个不告而别的人身上。
她筑起高墙,冷言冷语,假装毫不在意,不过是怕再一次被丢下。
可现在,那道墙塌了。
不是被温柔攻破,是被一句“不能也不敢”,生生砸出裂痕。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海棠银铃。
铃身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可见这一年多,沈怀熙是怎样日夜不离地带着它。
是藏在袖中,还是贴在心口?
是每一次想起她时,便悄悄摸一摸,聊以慰藉?
一想到这里,许念昕心口又是一紧,酸意直冲鼻腔。
原来她不是唯一那个守着回忆度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