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气,“那种成就感……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学什么专业了,或者说,我想学的专业,方向是什么……”
“自动化!”林溪小声揭秘,然后有点担忧,“可是,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喜欢什么,那怎么办?”
“那就先选理科,理科转文科要比文科转理科容易,然后就继续试错,不怕犯错,慢慢找,慢慢发现呗。”陶涓跟她开玩笑,“实在不行还能回家继承家业呢!”
林家的生意在林爸接手后做得更大了,林溪就算当个败家二世祖也能舒舒服服过完一辈子。
宋靖耘在门外敲了敲门,“吃饭了!”
下楼去饭厅时林溪搂着妈妈的腰,她把下巴搁在妈妈颈窝,一步一步拖着走,她已经比宋靖耘高很多了,可还像个小鹦鹉贴在妈妈身边。
陶涓跟在她们后面,微微失神。
有时很难不羡慕林溪。
吃完饭,又陪着一家人看了会儿电视,陶涓说自己还要回去,因为和美国的同事要线上会议。
林爸让保姆去叫司机,宋靖耘说不用,“我送她。”
母女俩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很快到了大舅家楼下。
宋靖耘停下车,有些迟疑地问:“涓涓,你和周测……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这几年你很少提起他,怎么了?”
陶涓看着母亲,很想就这么告诉她他们早已分手,正要开口,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是大舅。
于是这话又没说成。
这天晚上陶涓和表姐像小时候一样睡一起,她们的房间和大学宿舍有点像,两张挨着墙放的上下床,上面是床,下面放书桌和衣柜。
宋牧谣说她有了新男友。
那年分手后,她主动要求调职到青甘油气田。
那里条件艰苦,但每个月加上补助能有快两万块钱,能多赚点钱还能离碎嘴亲戚们远远的,可能也有对她父亲的怨气。
她这新男友家是新疆的,长得比前男友还更帅些,陶涓还以为是少数民族,宋牧谣说不是,“他爸妈都是汉族,内地去的兵团战士……”
“你对人家是认真的吗?”陶涓接收表姐发给她的一系列男友靓照,刷刷划过去,“这镜头语言,直白的凝视啊!”
“什么认真不认真啊,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两姐妹一起笑了会儿,宋牧谣说:“你不知道我们那有多大多荒凉,我每天开着车去检查管道设备,整片的地,开上半小时,一个人都看不见。我的车,我的工作服,全是橙色的,为什么?出了事用直升机搜索容易找到。”
言下之意,这种地方不及时行乐熬不下去。
“那你俩商量过以后怎么样吗?”
“肯定说过呀!我们这种危险工种,到45岁就能退休了,我可不会一辈子呆在那种几十公里一个鸟都没的地方,咱家水果店还等着我回来继承呢!”
陶涓刚一乐,又听到表姐幽幽说,“他也想回自己的家,陪自己的爸妈。我不勉强他跟我来滨市,他也别期待我跟他去他老家。嗐,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陶涓放下手机,不管照片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笑得多甜蜜,都不想为对方做让步。
她想到了周测。
啊,男人。
他们习惯了不为爱情牺牲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