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笑了,拍拍妹妹小手,“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信。但是爸妈他们可能不信。”林溪蹭蹭姐姐肩膀,“我猜他们多半要给你安排相亲。”
陶涓心里又一窒。可恶。
本来还想借周测拖个几年。
午宴结束后亲戚们还要打麻将打牌,宋靖耘开车送女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
“周测的事吗?”
“所有事。”宋靖耘叹气,“我都不敢问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陶涓看着车窗,“事情都解决了过去了,如果真有我解决不了的,我肯定会说的。”
宋靖耘看一眼女儿,沉默一会儿问:“回你大舅那儿还是?”
“回我自己家。”
宋靖耘听到“自己家”,心里一酸。
到了家,宋靖耘说:“大宝,去给妈妈倒杯茶。”
陶涓知道,她只是找个理由多留一会儿。
两人坐在沙发上,茶杯冒着白气。
宋靖耘问女儿,“你和周测什么时候分手的?几年了?”
陶涓没想再隐瞒,“三四年了吧?大舅出事那会儿我提出的。”
提到这事宋靖耘又是一阵难受,“你大舅的事你们也瞒了我很久。”
陶涓也不想看自己妈妈这样,“我那儿刚好有一笔闲钱,大舅跟舅妈再凑一凑,钱还上了,再让你跟着操心干什么?”
宋靖耘按按太阳穴,“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互相操心是天经地义的。”她重重呼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怕我为难……”
怎么能不为难呢?林奶奶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二婚,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家世普通,她本人的条件再好又如何?林家的世交中有不少个人条件不比她差的年轻姑娘,怎么儿子偏偏选了她。
林家是有钱,拉大舅一把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大舅和舅妈绝不想让妹妹在林家又多一条被挑剔的理由。陶涓也是这么想的。
“你跟周测分手,也是因为大舅的事?”
“不是。”陶涓忽然双眼酸涩,她跟妈妈说了自己在加班后太累地铁上睡着坐到终点站那件事,“那时候我就想分手了。”
“分得对呀,只是让他搬到离你上班近点的地方都不愿意,唉,还能指望他什么?”宋靖耘为女儿委屈,“你怎么不早点跟妈妈说这些事呢?”
对啊,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陶涓一时也说不清,“可能怕你笑话我吧……”
“胡话,妈妈怎么会笑话你?”
母亲走后,陶涓按时上线工作。
今天是电影上映第一天,第一波数据反馈回来后需要及时分析。
晚上七点多,全国各地电影场次和观影人数都快速增多,陶涓、Rosy和李唯安连线开了个会,现有的数据反馈和模型模拟的结果很接近,算是初步成功。
会议结束,她煮了几个饺子当晚餐,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再玩会儿手机。
周测不久前发来微信,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叮嘱她按时吃药。
陶涓想起中午的事心里来气,把手机扔在一边,转念又一想,原本自己还打算劝他去相亲的,人家真去相亲了她怎么能生气呢?
实际上她也不是因为他去相亲而生气。
于是回复了一个小鸟立正敬礼喊“收到”的表情。
不过,回复完总归是觉得自己有点窝囊。
幸好这时曹艺萱发消息来,说她打牌赢了一小注横财,改天一起吃好的,陶涓立即说好咱们去小红房吃苏伯汤。
两人正聊着,林爸忽然打来,陶涓接通,他说:“我在楼下呢。”
林爸进来后,先走到小圆桌前,往桌上放了盒软中华,对陶涓她爸的遗像说:“老陶,不知道你抽什么烟,我也不抽烟,不过他们都说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