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几天,陶涓感受到什么叫乍暖还寒,又把毛毯拿出来,工作时还要把电油汀放得近一些。
太平那部电影收获了春节期间票房冠军和三月的票房冠军,之后进入长尾期,同时海外上映场次也逐步增加。
为此Rosy和陶涓要更多配合李唯安在北美的时间工作,许多线上会议和工作安排在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之间。
这天傍晚又下起了雨。
陶涓庆幸自己中午趁着天晴晒了晒被子。
她给自己做了个滑蛋三明治当晚餐,吃完又立即上线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突然“啪”的一声,好像谁猛地敲了一下窗户。陶涓回头一看,窗外的梧桐被狂风吹断一条树枝,枝条砸在窗玻璃上,雨水溪流一样沿着树枝流过玻璃,绿叶随着风颤抖狂舞,其中几片贴在窗上。
陶涓心里有些不安。
去年夏天大暴雨时窗子渗过水,当时她通知张阿姨,那一阵她很忙,后来竟忘了张阿姨到底有没有叫人来修。
她走到窗前,大呼不妙,雨水已经从窗缝钻进来,铺满窗台内侧,有一道细细的水线已经顺着墙角流到地板上。
陶涓赶紧回到电脑前打了句:离开一下,很快回来。
她跑去厨房拿了卷垃圾袋和几条擦手巾,三两步跑回窗前,先把垃圾袋卷成条塞进窗缝里,再用擦手巾吸水,又跑去浴室拽了几条浴巾,也卷起来铺在窗台上。
看到雨水暂时没再从窗缝渗进来,她刚松了口气,忽然头顶一凉,她抬起头,啪,一滴水珠正落在脑门上——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一条水线,又一滴水珠就要滴下来。不知道是从窗子上沿漏进来的,还是屋顶漏了。
真是要命。
陶涓跑去厨房拎了口锅回来,雨水啪嗒啪嗒敲在锅里,她垫上一条毛巾,雨点声小了,可窗外狂风暴雨,雨势越来越大。
啪嗒。又是一声轻响。
这次,水滴落在她书桌上。
陶涓吓了一跳,赶紧先拔掉笔电上的电源,把它抢救到沙发上。
与会的另外几人看出她这边情况不对,Rosy问:“出意外了?”
陶涓抱着电脑去卧室,“抱歉,家里漏雨了。”
到了卧室她暗暗叫苦,中午刚晒好的被子现在有一大片水渍,卧室的天花板也在漏雨。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转念一想,这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自从建成后屋顶就没翻修过,每一场雨都可能会漏雨。
也许她还得庆幸去年冬天雪化的时候没漏水呢,要是那时漏了,那才真是凄苦。
陶涓只好提前退出会议。
掀开被子一看,还好,床垫没湿。
得赶快把床移开。
还得通知房屋中介。
房子易手后她还没跟中介联系过,不知道这人性情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