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顾清泽主动收拾碗筷,他刚要放进水槽里洗,陶涓提醒:“有洗碗机!”
“哦。”他皱皱眉,摸摸袖口,不情不愿地将餐具放进洗碗机里。
收拾好厨房,陶涓忽然觉得太过安静,她有点不自在,问顾清泽,“你看电视吗?”
“不看。你呢?”
她也摇头,“我最近这几年,只看过一些曹艺萱演的网剧。”
他认真问:“哦?好看吗?”
“嗯……因人而异吧。剧情有逻辑硬伤,不过编剧会狂撒狗血,每一集都有打脸和反转。喜欢看的人会很喜欢。”
“听起来很热闹。”
然后,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并不是出于尴尬,或者无话可说,但让陶涓有种轻微的焦灼感。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顾清泽似乎和她有同样的感觉。
他移开目光,“这里有个娱乐室,可以打乒乓球……哦对了,还有象棋。”
他想起他们上一次下棋的情形,不禁微笑,“你现在下棋吗?”
“很久没下了。”她仔细想了想,上一次下棋还是和顾清泽。
她问他,“最近有开泳池party吗?”
顾清泽的耳朵一下红了,摇头轻笑,“很久没有开了。”他想避开这个话题,马上站起来,“走,我们去下棋。”
摆好棋子,陶涓转动棋盘,“上一次是我执白,这次换你。”
顾清泽欣然执子开局,用的是很古老的后翼弃兵。
陶涓愣一下,“上次我是不是也用后翼弃兵开局?”
“嗯。”
“这种开局早就被大师们参透了,最近的比赛中很少有人用。”
“我知道。可上一次你还是赢了。”
“那你还敢这样开局?”
“我还是想试试。”他执拗地说。
陶涓嘴角一翘,“那就试试。”
最后一次和顾清泽下棋是他入学那一年的期末。
元旦刚过不久,就要期末考试,这少爷连着两天没来上专业课,陶涓还以为他又生病了,一打听,人不在宿舍,也没搬回家,去学校附近一个酒店住了。
她去酒店找他,本以为至少会和波士顿那时一样,请的客人都是漂亮女孩,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差点被浓重的烟酒味熏倒。
明明是正午时分,可客厅黑得像地下舞厅,只有角落一座高脚灯亮着,暖气开到最大,得有三十度了,一屋子人随着迷幻音乐群魔乱舞,一时间分不清男女,就看见几个光膀子。
陶涓忍着扑鼻的烟酒汗臭问了几个人,没一个知道顾清泽在哪里,甚至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一个人是清醒的。
她推开人群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喊他名字,不小心踢到一个酒瓶,红酒溅在她鞋上,接着又差点被地上扔的一件外套绊倒,一个半裸上身的长发男孩突然抓住她胳膊,嘻嘻哈哈举着一瓶酒塞到她脸前。
她夺走酒瓶一个撩阴腿踢得这人躬成虾米捂裆痛叫,周围的人吹着口哨哄笑怪叫,但没人再敢拉扯她。
她走到窗边,先找到窗帘的遥控器,接着走去音箱旁,噼里啪啦拔掉所有电源,再用遥控打开客厅全部窗帘,这群人在音乐突然消失时僵尸似的一起僵住不动,突然被强光照射后又像吸血鬼一样捂着脸尖叫。
这时有人觉得不对劲提起沙发上的外套先溜了,有人破口大骂,还有人想冲过去打她,陶涓咔嚓一下把酒瓶磕在音箱,举起锋利的瓶口看过去:“所有人——现在就离开!我已经报警了!想去派出所玩就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