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落下来,他立刻指着风连霞放狠话:“区区小风……呸!……能奈我……呸呸呸!……你们栖云谷竟敢对无相宗的人出手……我呸!你这个什么风啊?太不纯粹了,里头怎么还有土疙瘩!还是苦的!呸!”
风连霞木然道:“那不是土,那是我的泪。”
凌金水嫌弃道:“少哭点吧,少哭点你也不至于走火入魔。”
风连霞被他激怒,大喝一声“你去死!”便又是一阵狂风袭来。
凌金水丝毫不慌,抬手从掌中飞出一条金色水带,那水带绕着风旋转,与风融为一体,水带却越来越粗,风越来越小。
凌金水见状得意道:“你的风不过滋长我的水,所谓风生水起,还不认输吗?”
风连霞不发一言,她拔下头上的钗子,划破手掌,而后嘴里喃喃有词。
又一团风在她手心中聚拢,不过这次的风是红色的。
凌金水不由眉头一皱。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树木的焦苦味。
这次风连霞没有将血风朝他扔过来,而是攥紧拳头,用血风包裹住了自身。
她披着血风快速朝凌金水冲过来,仿佛一把淬了血的刀,杀意直逼凌金水面门,凌金水被血风挡住了视线,腰以下如坠冰窟,腰以上如入火炉,他焦躁难耐,一面闪躲如鬼魅般的风连霞,一面不断抬掌反击,想打散扑在他面门上的血风,他放出水带,可水带一进入血风中就被割断了,还被血染红,他只得赶紧收回来。
凌金水这时终于紧张起来。
不远处,一直观战的古道难道:“奇怪,大师兄怎么一直在躲?那个女子怎么不见了,只看见一团血雾。”
云波生道:“这是风家的秘招,歃血结风。”
他说着斜睨了一眼仇寻真,等着她问。
仇寻真却没问,反道:“风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风属水,血属火,以血结风后便是水火同济,金水应该很是煎熬啊,不过,只要他熬到风连霞的血流尽了,也就无事了。”
云波生没好气道:“你看他熬得过去吗?”
仇寻真道:“估计熬不过。”
云波生听到她如此无动于衷真是心寒,他再不理她,拉着古道难道:“师兄,我们一起去帮大师兄!”
古道难没动,下一秒,仇寻真飞了出去。
云波生气道:“她装什么好人!”
古道难习以为常道:“师姐一向如此,刀子嘴石头心。”
“……不是豆腐吗?”云波生问。
古道难很严谨:“没那么软。”
那边,被打得头昏脑胀的凌金水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仇寻真,还以为自己被打出幻觉。
他有气无力道:“大师姐,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我这回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唉,我竟然为了救那小子死了,人家还以为我俩感情多好呢。”
师姐如往常那样扫他一眼道:“不错,总算有点师兄的样子了。”
凌金水强撑道:“那是,你走之后,我就是大师兄了,师父对我也是器重得很。”
师姐听了这话就不高兴,奚落道:“哼,被他器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师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放心,等我当了宗主……”
凌金水还没说完,师姐就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掌将他打飞了,而后她转身对着虚空一抓,竟直接将风连霞抓住了,风连霞被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风连霞不断挣扎,血风跟着她颤抖,
仇寻真没有理她,她抬起手,手心中冒出数根翠绿细嫩的藤蔓,她随手一抛,藤蔓落到风连霞脚边立刻被血风卷起,可下一秒,血风又迅速将藤蔓扔下,这些藤蔓落地生根,顺着风连霞的腿往上长,很快就将风连霞密密缠住,也将血风挡住,血风没了血的滋养,渐渐焦急,它急切地想回到风连霞身边,可它往左扑,左边的枝桠就疯长,往右扑,右边的藤蔓也迎风而上,这些藤蔓密不透风,风无处可钻,又无血滋养,渐渐便湮灭了,风连霞无计可施,她仔细看身上的藤蔓,发现这些藤蔓上还长着许多白色的尖刺,闪着利光,像毒蛇的牙。
仇寻真好心道:“你可不要乱动,这些藤蔓见血长得更欢。”
风连霞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帮他,为什么没人帮我?”
仇寻真循循善诱道:“我没帮他,云无影已经死了,你杀了他,你已经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