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徐姨,温声道:“徐姨,我没事的。”
徐姨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不禁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忘了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磕绊又激动地“哎”了一声。
徐姨推着他回到卧室,施允珩轻声问了一句:“陆遂还没回来吗?”
徐姨一边收拾着床上散落的书籍,一边道:“陆先生说今天公司有点忙,会晚点回来。”
她看着施允珩垂下的眼睫,怕他失落,又补充道:“小少爷放心,陆先生特意交代过,说会回来陪你一起用餐的。”
施允珩望向床头柜旁放着的白色药箱,琥珀色的瞳仁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他大约知道陆遂晚归的原因。
几天前,他向陆遂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见爷爷。
虽然施允珩的父母在颇为青春的年岁的里就生下了他,但施允珩的爸爸施勋却是爷爷老来得子。
尽管爷爷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可他向来注重运动锻炼,集团又早早丢给了施勋打理,生活轻松自在,身体一直保养得不错。
在两年前,还是相当健康,精神也矍铄。
只是,施允珩的父母车祸身亡那天,爷爷惊闻噩耗,急火攻心,当时就昏了过去。
此后两年里,更是一直重病昏迷,躺在病床上,靠着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至今仍未有清醒的迹象。
自施励彻底掌控施氏后,施励便再也没有允许他见过爷爷。
据林邵云说,爷爷被安置在祈城的一家私人医院中,医院院长与施励来往甚密,早已被其笼络。
林邵云说施励原本想让爷爷“病逝”,可施氏在祈城关注度太高,原董事长施勋的亡故,实控人的更替,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导致施氏在一年的时间里蒸发了超百分之五十的市值。
施励不敢再冒险放出爷爷离世的消息。
施氏是爷爷的父辈打下的江山,在爷爷手中发展至鼎盛,然后传承至他的父亲施勋。
虽然爷爷早已不过问集团业务,但他的存在,如同施氏的定海神针,在祈城商界的地位和威望更是难以一言蔽之。
因此,施励只得将爷爷禁锢在病床上,不允许他离世,也不允许他醒过来。
施允珩想见爷爷一面。
陆遂答应了。
并许诺在他术前,会让他和爷爷见面的。
施允珩不清楚陆遂的来历和实力。
但他清楚施励。
尽管外界都说他的父母是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谈起时只道天意弄人。
可施允珩坚信,根本,没有所谓意外,那分明是施励精心策划下酿成的“人祸”。
施励是爷爷的养子。
爷爷和奶奶早年间苦于迟迟没有孩子,便在福利院领了两个孩子,在膝下抚养。
这两个孩子,便是如今的施励和施芸芸。
但收养施励和施芸芸后不久,奶奶便怀孕了,怀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