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夏了。
聆岚别墅处在山腰,山间草木褪去春色,长得郁郁葱葱,目之所及皆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青翠。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客厅里传来。
装着几株新鲜百合花的瓷瓶被摔在地上,在地毯上扑通通笨重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徐姨的脚边。
“嗳!小少爷,你可要当心一点啊!”
徐姨心头一跳,抹了抹手心里渗出的冷汗,急慌慌地将地上的花瓶捡起来。
幸好陆先生早有考量,为了方便施允珩在整个别墅里活动,别墅里施允珩所能及的地方都铺上了羊绒地毯。
这易碎的瓷器被摔在地上,也完好无损。
施允珩站在方桌旁,紧蹙着眉心,眉眼间尽是难以掩饰的烦闷与焦郁。
他的康复训练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
但是,未见一点成效。
左腿简直像是一截不属于他的木头,不管他怎么努力,从来没有任何反应。
无力和绝望如藤蔓一般,在他心头反复滋长,死死缠紧他的神经。
“徐姨,麻烦你把我的轮椅推过来。”
施允珩喉咙发紧,他强行压住躁郁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开口。
“哎,好。”
徐姨赶忙将轮椅推过来。
施允珩扶住轮椅把手,撇开徐姨的搀扶,自己坐了上去。
他抿着唇,闷声不响地控制着轮椅,径直往卧室方向移动。
轮椅车轮碾过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徐姨跟在他身后,瞅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心中忧愁。
她踟蹰了半晌,见施允珩果真要把自己推回卧室,忍不住小跑上前,伸手抵住了卧室门。
徐姨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小少爷,秦医生特意叮嘱了,您每天要至少活动四个小时。”
“今天满打满算,您才活动了两个小时,还不够时间呢。”
施允珩心烦地说:“根本没用。”
“什么康复训练,我不要做了。”
“怎么会没用呢,”徐姨挡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多站一会儿也好啊,小少爷,我陪你再练会儿。”
施允珩别开脸,闷声道:“我不要。”
“徐姨,陆哥哥回来了,你就跟他说我今天活动够了四个小时。”
“这……”徐姨脸色犯难,“小少爷,这哪里是跟陆先生交不交待的事情,徐姨是希望小少爷您能快点好起来啊。”
“小少爷,你就听我一句劝,我们再活动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