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允珩的入学考试成绩十分优秀。
他学的是数理金融,大一至大四的课程考试全部以高分通过,按照祈城大学的制度,原本至少可以跳至大三的。
校方考虑到他休学时间过久,个人情况又格外特殊,直接跳至大三恐难以适应,最终选择了折中的方式,让他越过大一,从大二开始读起。
祈城大学是国内顶尖高校,学术氛围浓厚,校史悠久,校园环境古典别致,透着经年的底蕴。
施允珩随着当年入学的新生,一同办理了复学的手续。
入学这天,陆遂公司有事,安排蒋昭过来帮他搬东西、办手续。
在是否住宿这个问题上,施允珩还是选择了住校。
虽然陆遂让他自己做决定,但陆遂早已经在祈城大学附近不足五公里的地方,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想来陆遂是不想让自己住在学校的。
也是,他现在总是控制不住情绪,也已经太久没有跟同龄人相处,住在学校宿舍,恐怕会给人带来烦恼。
但是,从陆遂把他从施家救出来算起,陆遂已经无微不至照顾了自己将近九个月。
他现在左腿基本痊愈,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拾起了自理能力,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况且陆遂的事业正当高速发展期,手头事情必然繁琐复杂,他也不想再给陆遂增添更多负担。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担心自己对陆遂的存在形成依赖。
陆遂只是为了还爸爸妈妈的恩情才照顾他的。
爸爸妈妈不缺钱,资助一个学生出国读书,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陆遂当初困顿,才会将这份帮助视为大恩。
爸爸妈妈已经过世了,陆遂愿意将这份恩情延续到他身上,救他于水火,照顾他整整九个月,已然超出情理之外。
他本没有义务这么做的。
于施允珩而言,这份恩情已经算是了结,甚至有些过了,到了他该感激陆遂的地步。
陆遂上有父亲,下有事业,还有惦记在心里的白月光,而他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他不应该对陆遂形成依赖。
所以,这种苗头出现的时候,就是该掐断的时候。
但施允珩心里还是挣扎的。
他不知道要不要利用陆遂,借他之手扳倒施励。如今施励势大,把控着施氏,凭他自己,没有足够抗衡的能力。
但陆遂或许可以。
还有爷爷,也在仰赖陆遂的暗中照拂。
他能继续学业,也是陆遂的手笔。
他已经无法定义,自己对陆遂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想要梳理清楚,一回头却发现事情都缠成了理不清的乱麻。
他只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大约是离不开陆遂的。
所以,陆遂说买了一套供两人居住的大平层时,施允珩没有完全拒绝。
他主动跟陆遂说,平时上课时住在学校,到周末了就过去他那里。
陆遂没有意见,只说一切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