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解释清楚的。”
车里越发安静了。
施允珩注意到,陆遂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加重了些力道。
“……”
施允珩默默移开了视线。
好在,车子很快停下了。
施允珩没有等陆遂来给他开车门,自己下了车,他深深吸了口车外新鲜的空气。
陆遂今天喷了香水,是凛冽的木质香。
虽然这个香味是施允珩喜欢的,但于那人强大的气场下,连他身上的香味也带了迫人的侵略性。
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饭香。
施允珩抬眼一瞧,竟是他以前常来的一家私房菜馆。
他不禁看向已经走到他身边的陆遂。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巧合,是不是太巧了点。
但如果不是巧合,他都怀疑陆遂以前是不是偷偷跟踪过他了。
“走吧。”陆遂握住他的手腕。
“嗯。”
施允珩跟上他的脚步。
这家私房菜馆的布置和两年前没有明显的差别,朱漆大门后,绕过精雕细琢的影壁,是一方山野布置的庭院,小桥流水,草木葱茏,绿影绰绰。
庭院中间一颗老树主干粗壮、枝繁叶茂,树枝上挂满了色彩斑斓的纸灯和竹签,在微风下轻轻晃动。
施允珩和陆遂在一溪之隔的竹亭里落座,点了几道当下的招牌菜品。
前菜先摆了上来,是桂花糯米藕和花雕醉蟹。
施允珩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糯米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划开,还是熟悉的味道。
热菜也一道一道摆上了桌。
风景没变,菜式没变,味道没变,甚至菜馆的主人和服务员都是记忆里的模样。
唯独变的,是他。
以前总是爸爸妈妈和爷爷陪他来吃。
现在却物是人非。
施允珩吃着吃着,便有些食不知味,慢慢放下了一双竹筷。
陆遂坐在他侧面,见状也放下了筷子,“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施允珩摇了摇头,他看着陆遂,瞳仁轻轻颤动。
“哥哥,我真的感觉到,爸爸妈妈已经离开我了。”
“以后,他们再也不会陪我一起吃饭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尾泛红。
陆遂握住他的手,定定注视着他,黑沉沉的眸子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