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吗?”一位女警员蹲下身,温柔地说道。
“不——”刚想吐出这两个字,狗卷阳葵脑海中猛然闪过院长妈妈的话,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并非邪恶,只是难以控制,但她很怕无意识说出的话会伤害到别人。
于是,她抿紧嘴唇,对任何人的问话,都保持着沉默。
警员们对此感到惆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小朋友一直不开口,还老试图趁他们不注意间往外溜。
为了安抚她可能不安的情绪,女警员们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不停地堆放各种小零食。
狗卷阳葵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形成的零食小山,摸着扁扁的小肚子,终究没抵住诱惑,右手悄悄探了出去。
“咔嚓咔嚓。”
好好吃。
狗卷阳葵尝了一口手中的饼干,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连忙又啃了好几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刚刚拿她没有办法的叔叔阿姨被萌得一脸温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怎么办?现在该从哪里找起呢?”
“。。。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那小朋友今晚由谁带回去照顾?”
听到这里,幸村妈妈不好意思地上前,说可以先带回她家暂住,等找到她的家人,随时可以来接走孩子。
警员们一脸惊讶,随后商议片刻,觉得可行,便请幸村妈妈登记了地址和电话,方便随时联系。
幸村妈妈刚填好,就听到一阵喜极而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崽,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萨摩耶的主人连连道谢后,这才牵着狗回去了。
而幸村妈妈也牵着沉默不语的狗卷阳葵回到家中,刚进家门,见孩子有些脏,她便匆匆忙忙地准备洗澡水,打算帮她洗个热水澡。
浴室里静悄悄的。
狗卷阳葵缓慢地后退,一步,两步,直到退到门边,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拉门把手。
为什么开不了?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攥住门把,脸都憋红了,门锁却纹丝不动。
“哎呀。”
狗卷阳葵肩膀一紧。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迟疑地回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温柔眼眸。
“想逃跑呀?”幸村妈妈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别怕,只是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吃好吃的,好不好?”
幸村妈妈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进浴室,经过一番努力,小朋友总算变干净了。
可洗完后,狗卷阳葵却快速地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幸村妈妈无奈,却也没有气馁,坐到沙发上,默默打开电视,播放起小朋友都爱看的动画片,她注意到狗卷阳葵逐渐瞪大眼睛,专注地看起电视来,不由会心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幸村妈妈瞧见了狗卷阳葵开始揉起了眼睛,就知道她犯困了,她轻手轻脚地降低了电视声音,等孩子彻底熟睡,才走上前。
她把孩子抱到自家儿子的房间,为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可爱的睡颜,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印记上——从公园里发现她时,幸村妈妈就注意到了。
当时她以为这是孩子自己或家长画上去的,直到为她洗澡时,发现怎么也洗不掉,好像天生就长在她脸上一样。
期间,她也不止一次怀疑:这孩子或许并非走丢儿童,而是被抛弃了——毕竟她一头白发,脸上还有奇怪的印记,更重要的是还不会讲话。
看着这样的她,幸村妈妈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抚过孩子脸上的印记,低声道:“先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