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问了几位老人逝世的时辰,姜日立从里屋往外喊。
“孙哥,过来松松孙老头子。”
这话一出,孙李子连忙转身跑进去里屋。
姜日立恭恭敬敬的站在孙老头子的旁边,
这时候的孙李子已经哭成了泪人,抓住孙老头子的手,嘴上一直哆嗦着也说不出来半句话。
孙老头子由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昨天离我已经走不远了,只不过是身体还留着一口气罢了。
一直到了孙老头子断了气,孙李子这才擦干了眼泪。
“节哀吧孙哥,这几位老人在你也不用担心,交给我们就好。”我拍了拍孙李子的肩膀,也算是给他一个安慰。
他回过头来感激的看着我们,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那几位老人家的棺材还没有订,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开你的车吧?”我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信得过我们林总就把车借给我们开。我们下去县城帮你定几个棺材,顺便我买点龙骨回来,给几个老人家弄些纸扎娃娃,也让他们到下面好有人照顾。”
“这没有什么信不过的。”孙李子一边说,一边从他口袋里面掏出了车钥匙:“你们尽管开去便是,我就不跟你们一块下去了,我还得在这边给我父亲净身。”
我点了点头,接过了车钥匙。
姜日立带着我去大门边上找车,孙李子跟着出来。
“你们能不能顺带帮我父亲带一件寿衣回来?我没有想到他会走,所以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孙李子说着,从他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沓红色的钞票。
孟川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跟普通农村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除了唐家比较拮据之外,村里面大多数人家也算有钱。
我没有跟他推脱,毕竟我们帮他做事,他给我们钱也是应该的。
所以我把那一沓红色的钞票接了过来放在口袋里,跟着姜日立的车一块到县城去。
棺材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还送不到村里,而且我们要的量也多,那就更不好运送。
“你看看我们三天之后送上去行不行?可能还得派两辆车才能上得去,一下要这么多,我们还有点麻烦呢。”
棺材铺的老板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语气里面都是惋惜,倒也没有嫌我们麻烦的意思。
三天之后,时间上面也算是可以,毕竟按照农村规矩,一般家里死人之后都要在堂屋停棺三天。
“那你帮我先打包一些龙骨和纸,另外还需要十沓黄纸,十沓白纸,还要一些朱砂粉。再要一套男人的寿衣,这老年人,需要藏蓝色的。”
在没有下县城之前,我就已经拿纸笔记录下来,要买什么东西。
那天我们帮沈千固定灵魂的时候,已经把黄白纸都烧完了,是时候应该添置一些。
“要么再拿点开路符?”姜日立问我。
“李牧会写那玩意儿,不用买了。”
我们一边等着老板帮我们打包需要的东西,一边在边上聊天。
刚聊了没一会儿,姜日立的手机就响了。
姜日立看了看来电显示发现是李牧,他把手机递了给我。
一问之下才知道,李牧算到了最好的迁坟时间是明天上午。
“那我们买完了东西就回去吧,今晚估计有很多事儿要忙活的。”
我一边说着,棺材铺的老板已经把东西给我们扔到后备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