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日向心里顿时一阵发凉。
本来比赛的阵容就让他堪忧了,绝对不用让影山因为他出事。
影山的眉头蹙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真的没事。”
日向蹦蹦跳跳了几下,说:“看,就说没事吧。”
日向的目光飘向巷口的灯光,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康复的后第一个月,联盟就让我会队里练习,训练强度比想象中大太多,膝盖肿得像馒头。那时候没钱买冰袋,就去便利店跟店员讨了些冰块,用毛巾裹着敷一整夜。”
影山的声音低沉:“为什么不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日向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开玩笑说:“说什么?‘影山救我’?哈哈哈哈”
他摊了摊手,“开玩笑!过几天就有比赛了!绝对不能错过的比赛!”
影山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换作是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毕竟他们两人都是喜欢排球喜欢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两人沿着小巷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张长椅,面前是一片破旧的社区排球场,球网已经破损,垂在两边,显得有些萧条。
日向拉着影山坐下,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还记得IH输给鸥台那天晚上吗?”
日向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排球场。
影山愣了愣,随即点头:“…记得。”
“你一个人在体育馆加练到凌晨吧?”
日向侧过头看他,“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发烧的人。连我自己都没发现。那时因为发烧不得不下场,我哭了很久,但是这个不甘的瞬间也是排球的一部分吧。现在……过了许多年后再看,还是觉得遗憾,最想赢的那场比赛没有赢下来。”
影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鲠在噎。
他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日向也在。
他想起那天的挫败感,想起队友失落的眼神,只能用不断的训练来麻痹自己,却没想到,发烧的日向,心里面是这样想的。
影山煞风景的讲了句:“笨蛋!那晚发烧了你还去体育馆!”
日向苦笑:“因为太甘心了。所以忍不住。影山你不也是吗。”
影山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知道的。
日向忽然站起身,走到那片破旧的排球场,站在破损的球网前,做了一个虚扣的动作。
动作舒展,却因为膝盖的不适,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
还是被影山看出来了,他眉头深锁,说:膝盖……真的没事吗?”
日向盯着他,说:“嗯……大概没事……影山你也知道的,就算有事也挡不住我要上场的心。”
影山走到他对面,站在二传的位置上,目光坚定:“要不明天的训练也……。”
日向低着头,突然说:“但如果我膝盖跳不了那么高,扣不到球怎么办?”
影山毫不犹豫地说:“我会调整托球高度。”
日向愣住了,下意识地问:“…多少厘米?”
影山“比高中时低……”
他思索几秒继续说:“低5cm,旋转加强0。2秒,落点在你右前方30度。这样你的右膝承重会减少15%,不会加重负担。”
其实应该低20左右,但是日向这家伙……
一定会乱来了。先用5cm让他心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