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将乔夏接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打算,会一辈子当她的依傍。
雨声沙沙落在伞面上。
动静轻细,与脚步声一样几不可闻。
两人在墓碑前停下。
乔锦的墓,以及另一座乔家二老的合葬墓。
当初乔锦的身后事由乔家几位亲戚操持,碑文刻的是某某之妻。
后来薄挽卿查明真相,特意来了一趟墓园。
祭拜之后,特意选了黄道吉日,做过法事,再以乔夏的名义重立墓碑,新刻碑文。
她希望故友死后能安眠,不必再与那人有所牵扯。
墓园时时有人打扫。
她们许久没来,还是很整洁。
接过司机帮忙拎来的祭品,乔夏和薄挽卿一起亲自摆放,又在两块墓碑前各燃了三柱香。
乔夏跪下磕头。
薄挽卿守在她身旁,也跟着逐个鞠过躬。
司机和助理都已经退远,只剩下她们两人,和耳旁郁郁苍苍的雨打林叶声。
“妈妈,我下个月就成年了。”
哪怕过去十多年,乔夏对乔锦的记忆并不模糊。
家里留有相册,薄挽卿也会提到乔锦当年的许多事情。
她印象里的母亲,并非离世前缠绵病榻的模样,而是那个温柔知性,书香如玉的乔锦。
今年一月份忌日时,乔夏已经和妈妈讲完去年的事情。
她想了想,又开始仔细描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到上了某台的春晚,小到最近文化课复习的进度。
说到一半,还仰头看向薄挽卿,扬着下巴示意女人替她证实。
薄挽卿弯了弯眉眼,揉着她的发顶:“嗯,小满很乖,从来不让人费心。”
听见薄挽卿的话,乔夏的下巴扬得更得意,语气也更雀跃:“妈妈,薄姨对我特别特别好,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她对我还要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也会对薄姨好的。”
这句话每次在墓前都会重复一遍,但乔夏每次都说得很认真。
乔夏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等终于关了话匣子,薄挽卿见她轻咳几声,将保温杯拧开,递过去。
保温杯里的水还是热的,恰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她捧着杯子喝水,听薄挽卿温声开口:“锦姐,小满现在过得很好,我也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