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在休息室开完了会,眯眼歇了会儿。
主演那敷衍人的演绎水平,不去看也罢。
“妈妈,我回来啦。”纪寻雾探进门一个小脑袋。
纪从烟笑:“外面热不热,进来吹会儿凉风。”
纪寻雾摇头:“不热,薄姐姐也在,薄姐姐也能和我一起进来吗?”
纪从烟脸上的笑容消失。
薄霜进门后打招呼:“纪总。”
茶勺搅动瓷杯中的水,纪从烟不紧不慢喝了口。
“薄小姐好手段,倘若能把这些心思放在正道上,也不至于NG九次。”
薄霜站在不远处,低垂眉眼:“耽误剧组时间是我的不是,可否请纪总高抬贵手宽限两天?”
纪从烟扫了眼那挡板:“隔音这么差?”
“抱歉纪总,我并非故意,还请纪总宽限两天。”
“我是不是已经给你宽限了两个月?薄小姐倒好,钱拿了,假放了,来剧组养老了是么?”
纪从烟靠在沙发,眸光冷淡。
“纪总。。。。。。”
薄霜面色苍白,胃部仍泛恶心,剔透的汗液顺着修长颈项滑落。
她半点求人的姿态都没有。
虽低垂着眼,然态度不卑不亢,长睫颤动着,眼眶也因着刚才的戏份而通红。
更像是故意示弱,意图温柔引导她应下她的请求。
隐约间,纪从烟嗅到了一股不该属于这个空气的气味。
幽兰檀香中夹杂了一种特殊的香气。
心神一时恍惚,等反应过来时,她手上正拎着一壶水,温热的水缓慢注入一个干净的茶杯里。
要是反应再慢些,这茶杯说不好送到谁手上。
和那天晚上一样。
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
纪从烟眼尾不悦地压下,招呼纪寻雾过来喝水。
纪寻雾迈着小脚步就来了。
接过水,稳重地走到薄霜身旁,双手递出:“薄姐姐喝水。”
薄霜微怔,纪从烟预感不妙,眼皮直跳。
纪寻雾笑容灿烂:“妈妈从不给我倒水的,所以这杯水,是妈妈倒给薄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