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在外面尊贵无比的孟廷韫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往。
这一刻她是有些心疼孟廷韫的。
眼看着孟廷韫又拿起了酒杯,顾琼立马抬手拦住了。
孟廷韫疑惑的看向了她,顾琼摇了摇头:“别喝了,这酒后劲儿大,我们如今在湖上,待会儿要是吹了风会头疼。”
孟廷韫看着顾琼的眸子忽然心头一软,竟不知不觉的眼眶都干涩了起来。
就如同那一次淮阳侯生病他匆匆赶回府上,结果和孟廷锋大打出手,还险些伤了苏氏,淮阳侯勃然大怒动手打了他。
他一个人默默的回了书院,顾琼也是这般关心他的。
许久才干巴巴的说出几个字:“无妨,我习惯了。”
顾琼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径直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转而从一旁拿了茶杯和茶壶,给孟廷韫倒了一杯茶水。
“酒虽然好喝,但是是不能贪杯的,毕竟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个道理世子应该是懂的。”
孟廷韫看着手里的茶杯有些恍惚:“我没有喝醉。”
“你就算没有醉也差不多快醉了,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很容易喝醉的,所以别喝了,解解酒。”
顾琼的劝慰孟廷韫最终还是听了进去。
他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总觉得今日的茶水是苦的。
“世子,这个世上其实没有人是可以一帆风顺的,平民百姓有他们难熬的日子,天之骄子也有他们的烦恼,一路走来没有人是容易的,世子是个通透聪明的人,这些道理自然是比我明白。”
“所以,你这是在劝我?”
孟廷韫挑眉看着她。
顾琼笑着摇头:“自然不是,我不会劝你的。”
“为何?”孟廷韫有些好奇。
“因为这些事情不是我经历的,我虽能想象的到是有多不容易,可它毕竟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无法感同身受,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有多疼的,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劝你。”
顾琼以往会觉得那些圣母心泛滥去规劝别人放下的人很是善解人意。
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之后她才觉得根本不是什么善解人意。
那些在别人经历了伤害,悲痛,难过之后去规劝别人放下忘记的人都是因为不够了解。
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不知道会有多难受的,所以谁都没有资格去劝谁。
可以安慰,但是不能规劝。
孟廷韫听着顾琼的话忽然就笑了开来。
平静无波的心底仿佛被投下了一块儿细小的石子,**起阵阵涟漪。
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兄,佩服啊。”
顾琼也不扭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学着孟廷韫的样子扬了扬:“严重了,但是我虽不劝孟兄放下,但我要劝孟兄好好的,毕竟自己活得好才能气着别人。”
孟廷韫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说的是,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