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她想着这两个字,转身离开。
窗外,海依旧蓝得耀眼。她站在阴影里,望着那片不属于她的光。
那片光太亮了,亮得让她想起训练营里那些没日没夜的调酒课。
“喝。”“继续。”“不许停。”酒液灼烧着喉咙,灼烧着食道,最后落在胃里,像一团火在烧。
她喝到吐,吐完继续喝。喝到胃出血,吐出来的东西里混着血,猩红色的。那些人在旁边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他们说,“喝完这一批,你就不会再吐了。”
后来她真的没有再吐。不是不会吐,是身体放弃了抵抗。
可玫瑰送来的这套画笔——深海蓝檀木的笔杆,触感温润——是不一样的。
这是干净的。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是纯粹的“给”。
正是因为知道这份干净是真的,才更不敢碰。
因为碰了,就会想要更多。想要阳光,想要温暖,想要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然后呢?
那些东西会给带来她麻烦,给玫瑰带来麻烦。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盯上她,会用她威胁玫瑰。那些录像会被翻出来,会被送到玫瑰面前。
到时候,这双给她送画笔的手,就会被染黑。
她不能!
她不是不知道玫瑰有多好。正因如此,才不能靠近!
所以她把画笔放在角落,和那些鲜花、那些画册、那些香料放在一起。
堆成一个“不敢触碰”的角落。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不敢靠近。
她告诉自己:不要靠近!
因为靠近之后,会毁了她……
香港的另一端,玫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她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看着屏幕上“海芙蓉”三个字,看了很久。
锦书走过来,低声问:“小姐,海小姐那边……”
“她不会来的。”玫瑰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一件失望的事,“至少现在不会。”
锦书不解:“那您还……”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玫瑰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不是怕我。是怕她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她在怕——如果靠近我,我会受伤。”
锦书沉默了。
玫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没关系。”她对着窗外那片繁华,也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说,“我等得起。”
窗外是香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她知道,海芙蓉的心墙很厚,冰封很深。但她有足够的耐心和火力。她要用最温暖的火焰,一寸一寸,将那冰壳融化。
(五)
巴黎之行前一周,玫瑰受邀参加一个私人珠宝鉴赏晚宴。这种场合她通常只露个面就走,但那天,她在宾客中看到了亚历克斯·冯·伊斯麦。
他正与几位欧洲老牌家族的继承人相谈甚欢,一身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含着得体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看到玫瑰,他举杯致意,笑容加深,主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