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窗帘半拉着。齐学斌醒来先摸了摸脖颈的纱布,疼得清楚,脑子也清楚。门被轻轻推开,老张探进半个脑袋。“齐局,你醒了?”“醒了。”齐学斌抬了抬下巴,“你别跟做贼似的,进来。”老张走进来,身后跟着小刘,手里捧着一摞资料。齐学斌没寒暄,直接问:“李学文那边呢?”小刘立刻把资料递上来:“送到县看守所医疗点了,腿伤处理完就提审。短信照片,现场痕迹,刀具血迹都对得上。顾姐说,法医这边也能把前几起案子串起来。”“好。”齐学斌点点头,“别让人钻程序空子。”老张立刻拍胸口:“放心。谁敢找茬,我先把他堵在门口。”老张压低声音:“齐局,今天还有个大事。”“什么大事?”老张往门外瞄了一眼,声音更低:“省里来人。省公安厅的。”齐学斌眼神一动:“梁家的人?”“不是梁家。”老张连忙否认,“听说是韩副厅长,姓韩,分管刑侦那块。人已经到医院了,马上过来。”齐学斌点点头:“小刘,你留下。”没过几分钟,走廊里脚步声密集起来。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韩厅长,您这边请,病人需要安静。”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笑了笑:“我就看看,不耽误治疗。”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便装,气场却压得住场面。身后两名干警,手里拿着红色证书袋和奖章盒。“齐学斌同志?”男人先伸手,“我是韩敬山。”齐学斌撑着床沿想坐起来。韩敬山抬手按住他:“别动。你是伤员,好好躺着就行。”齐学斌坐直一点:“韩厅长。”韩敬山点点头:“东西带来了吧。”那名干警打开证书袋,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表彰决定,又打开奖章盒,里面是一枚警徽奖章。韩敬山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省厅党委决定,对清河县公安局专案组通报表扬。对你个人,拟记个人二等功。手续走完,证书补齐。”齐学斌没有伸手去拿,只说:“功劳是大家的。”韩敬山拉过椅子坐下:“你别谦虚!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清河太小,你该往上走。省厅刑侦总队缺人,等你伤好了,去省里挂个职。”齐学斌答得稳:“我服从组织。但案子还没收尾,我不能走得太快。”韩敬山盯着他:“怕什么?”齐学斌:“怕案子留口子。”韩敬山笑了笑,报了个号码:“遇到压不住的事,打这个电话。底线守住,功劳才是功劳。”齐学斌点头:“记下了。”韩敬山起身:“你好好养伤。”韩敬山走后,老张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真会挑时候。”齐学斌看着窗外:“他们不是来看我,是来下棋的。”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护士的声音小心翼翼:“齐局,外面有位女同志,说也是省厅来的,要探望你。她说她姓梁。”病房里的气温像是瞬间降了几度。老张的脸色变了:“她还敢来?”齐学斌却很平静:“让她进来。你们都别走。”门被推开,梁雨薇走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警服,肩章在光下很亮,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笑。“齐学斌。”她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奖章盒,笑意更深,“你现在真是风头无两。”老张冷着脸:“梁警官,你要是来看病人,就说两句人话。要是来找事,门在那。”梁雨薇没理他,只看着齐学斌:“我听说你差点没命,特意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同学么?”齐学斌语气客气:“梁警官辛苦。你能来,我当然欢迎。”梁雨薇把果篮放下,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受的这点伤,不该白受。功劳你拿了,人心你也收了。接下来,想不想走得更快一点?”老张忍不住:“你什么意思?”梁雨薇抬眼看他:“张队长,我跟齐学斌说话,你最好别插嘴。”齐学斌看向老张:“老张,你别激动。”老张咬着牙不说话了。梁雨薇这才继续:“我知道你恨我。以前我做过一些事,让你在清河吃了苦。可我这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么?齐学斌,从警校我们初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的不凡,就知道你的优秀!就对你一见倾心。反正这里也没多少外人,我脸皮也厚!是,我梁雨薇追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感动一下呢?而且,跟了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梁家这棵大树,任凭你乘凉!有我爸在,你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再加上你自己的能力出众。往厅级,甚至部级走,都是有可能的。你也别恨我们这段时间做的动作,没办法,官场就是这样,昨天是敌人,今天也可以是盟友。所以……齐学斌,你现在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你的能力,我们会重视你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当我们梁家的女婿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齐学斌笑了笑:“梁警官,话说得真是轻松啊!你这是要上门来逼婚咯?”梁雨薇也笑:“什么逼不逼的!我梁雨薇很差劲么?齐学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清河这边,红颜知己可不少吧!我梁雨薇也不比她们差,看你怎么选咯!”她把身子往前靠了一点,语气像是给糖:“你现在破了五大积案,省里会给你请功。可请功这条路上,有多少道关口,你比谁都清楚。有人捧你,就有人想把你按下去。你一个县里的副局长,刑警队长,再能打,也挡不住上面的章。”齐学斌看着她:“所以?”梁雨薇直截了当:“所以你需要靠山。你不是一直想当个干净的好官吗?你想干净,就得站得住。站得住,就得有人给你兜底。”老张听得牙关发紧。梁雨薇却像没看见,继续说:“我爸说了,过去的事可以翻篇。只要你愿意,我们梁家不但既往不咎,还会推你一把。县局那边空出来的位置,有的是办法。再往上走,也不是不可能。”齐学斌没急着回,反而问:“梁厅长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梁雨薇笑意一收:“他不是大度,他是识时务。你现在太亮了,硬压你,容易出事。与其把你逼成死敌,不如把你拉过来。”齐学斌点点头:“说得很实在。”梁雨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你也别装。我知道你聪明,你更知道,站队比破案更重要。”齐学斌声音很轻:“梁警官,我齐学斌从来就不站队!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我站的队,叫法律。我站的队,是人民,是公义,是党对我的信任!”梁雨薇脸上的笑终于有了一丝僵硬:“法律也要人来执行。你以为你能永远这么顺?”老张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梁雨薇抬头看着他,语气很冷:“我只是提醒你们,有些人不希望齐学斌活着。清河这盘棋,早就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齐学斌抬眼:“你是在威胁我?”梁雨薇重新把笑挂上:“我是在保护你。只要你愿意,那些暗处的风,就会停。”齐学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梁警官,你这番话,听着像是给我送药,实际是在让我吞毒。”梁雨薇盯着他:“你可以把它当药,也可以把它当毒。选择在你。”齐学斌点点头,语气依旧客气:“我会认真考虑。”梁雨薇眯了眯眼:“你最好快一点。机会这种东西,不会等你伤好。”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角,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奖章盒:“韩敬山来过了吧?他这个人,:()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