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逾白竟这般态度,拒绝了他的好意。
如此,萧执自是也不能说什么。
他很快收回视线,瞥了眼身侧另一位靖王府的小厮,出声嘱咐:“世子今夜并未进食,饮多了酒容易身体不适,回去莫要纵着世子。”
小厮硬着头皮,只得应声。
但心中暗自腹诽,以他这般身份,若世子不愿,他又怎能管得了世子的想法。
果不其然。
与太子一席人等分别之后,马车辘辘,回到了靖王府。
靖王府有门禁,但今日因着是太子宴请的缘故,小厮早已提前准备留门。
天色愈发昏暗,唯独只有靖王府门口的灯笼依旧在徐徐散发着光辉。
谢逾白往日里能喝酒,今日却不知怎的,那些酒下肚之后,竟生出些许醉意,下车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幸好一旁小厮抬手扶住他。
“世子,您没事吧?”
小厮急切地询问。
谢逾白摇了摇头:“无事。”
他的面颊略微泛着酒气的红,一双往日里亮如繁星的眼迷蒙着。
迈步进靖王府后,面对府中灯火通明的模样,他似觉得烦闷,直接拧眉:“我醉了酒,今晚就不去叨扰父亲母亲了,你去告知主院,我困了现下准备睡了,让他们也快些睡去吧。”
小厮应了声,忙差使旁边的人前去传话。
而后便扶着谢逾白回了他的院子。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那车上买回来的几坛子酒。
原本不知这些酒应当如何处置,正准备送去主院,却听到世子声音:“将酒拿给我。”
小厮无法,只得将酒坛递过去。
谢逾白本就是略微有些醉意的,如今脑中各种情绪翻涌,他一思索便觉得胸闷,难受的紧,索性如今饮了酒倒是能让脑子糊涂一些。
糊涂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一只手提着酒坛,指尖挑开酒封,直接往嘴里灌。
那架势,简直要把一旁的小厮吓傻。
小厮忙着劝,可奈何世子根本不听他的,那一坛子酒很快便被喝完。
坛子被胡乱地扔在地上,碎片四溢,迸溅出湿漉漉的一地狼藉。
谢逾白今晚未曾饮用任何东西,因此这些香醇的酒液淌入时,他的喉咙及内里都只觉得阵阵烧灼之感。
之前举坛子喝时未曾来得及吞咽的酒,洒在他的怀间,那身精致的衣袍湿润了大片,露出他胸口紧实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却仿若未闻。
继而挑开下一坛酒,喝了起来。
直到带回来的那几坛子酒几乎都被谢逾白喝完。
喝得谢逾白趴伏在地上狼狈地干呕半晌,醉醺醺地不省人事。
“玉照……”
他口中呢喃着,醉酒过后再也不似往日那般肆意不羁,眉头紧蹙,面颊上似有泪痕滚落。
半晌以袖遮脸,浑身发颤。
等醉酒过去后,醒来继续提起坛子饮酒。
他不敢做梦,怕梦中看到他所不想看到的东西。
因此如今也就只有酒能够麻痹他,让他苟延残喘,得到片刻的安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