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珂聊完天才发现陈峤杵在自家马车窗下发呆,走过去邀请人一块儿上车。
“多谢赵少卿,属下就不打扰了。”
赵珂也不强求,同他聊两句便上车催促马车离开。
陈峤目送赵家马车离去后才往西街方向走,今日仲秋,他阿娘阿耶这会儿还在西街摆摊。
赵惜粟回家换了套衣服又出门赴约。之前约琼娘逛街,这会儿人估计在茶馆等她了。
“等你半天了,再不来掌柜的都关店了。”
赵惜粟赶到时,李意琼已经开始在点茶了。一年不见,茶馆老板又研发出新花样,竟可以在茶上画画。
胡里离京城实在太远,京中时兴的东西得隔上好几个月才能传到胡里,以至于赵惜粟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完全探索完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新出的花样。
茶喝多了没意思,想着明日放假不碍事,俩人又跑香满楼喝酒去。这么久了赵惜粟酒量还是那样,两杯就倒。没一会儿就醉醺醺的,坐在那儿傻笑。
好在她酒量虽差,但酒品极好。喝醉了也不闹,自己安安静静坐着发呆。
杏林估摸着时间来寻人,进了厢房就看见俩人一个已经呼呼大睡,另一个趴在窗台上不知道在干嘛。
赵惜粟听见声响往后看发现是自家丫鬟,招手喊她过去。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数数。”天上的星星怎么数也数不完,还老是动来动去。
“小姐,咱该回去了。”杏林将人扶起来,见对面的李意琼还趴在那儿睡得不省人事,又把赵惜粟放下。
不一会儿杏林就带着李家的丫鬟进来了,刚刚来时她就发现京兆尹家的马车也停在外头。
两个丫鬟合理把自家主子搬下楼,出门时赵惜粟不知道看到啥,挣扎着停下。
“她拿的什么东西?”旁边路过的女君手上拿着的玉连环吸引了她的注意。
玉连环她见过,但这对玉连环怎么还有串红红的豆子环绕而下。
这么难看的东西也有人买吗?
李意琼刚被弄醒本就晕乎乎的,听到赵惜粟的声音转过头去,同样眯着眼睛盯着人手中的东西看。
“嗐,不知道了吧。这叫环绕相思,现在的人都拿这个表明心意。”玉连环是传达爱意的物件,红豆又称相思豆,二者结合在一起那叫缠缠绵绵。
赵惜粟上了马车嫌闷,非要探出个头透气。醉意被晚风吹散了一般,看起来算是清醒不少,还知道想要买东西。
“停下。”路过某家摊子时,赵惜粟让车夫停在一旁,自己非要下去看看。
杏林拗不过,只好扶着她下马车。
“这就是…环绕相思?”
摊贩看她感兴趣,把毕生所知道的情爱故事都拉出来套上,就怕她不买。
“这环绕相思最能向心爱之人倾诉自己的思念…”
“拿一串儿。”
小摊贩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赵惜粟截断,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银钱。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西街那儿。
西街小摊多,人也多。马车进不去,赵惜粟只好下车往里走。
“小姐现下要去哪儿?”
赵惜粟不语,只顾埋头往里走,最后在陈家小摊附近停下。
陈峤目送赵家马车离去后便赶来帮忙,仲秋佳节,逛灯会的人多,单靠他阿娘阿耶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这会儿糕点都快卖完了,没有先前那么忙。陈峤得空向四处张望,这看就瞧见赵惜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转身就走。
陈峤顾不上那么多,和陈母知会一身便追上去。
赵惜粟一开始还没发觉什么,直到陈峤看过来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忙转身往回走。
“粟娘!”陈峤步伐大些,不一会儿就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