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你照顾的?”
王默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任何骄傲自豪的模样平静道:“不然呢?十年前妻子跟我同时离开学校,又都被各自家庭用一纸文书断绝子女关系,我不照顾她还能指望谁?”
警官微微皱眉,将王默陈述的事情记录在本子上。
“听你谈吐对法律常识有所了解,那你应该知道断绝子女关系的文书是无法被公正也不被法律所承认的。”
“知道。”
王默苦笑一声说:“但既然是他们执意要做的事情,我们就决定离得远点,没必要上杆子求谁。”
警官微微点头表达同情,继续详尽记录。
“这样活得很累啊。你妻子现在状况如何?你自己照顾她有什么证明?”
王默回头看了眼病房叹口气说道:“她现在虽然苏醒,但记忆还停留在16岁左右,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属于重度失忆。”
做记录的警官笔尖一顿,抬起头皱眉道:“重度失忆?这么严重?”
王默惨笑道:“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专家组建议继续留院观察几天,担心是未发现的脑损伤导致。出于她的健康安全考虑,我是希望继续留院观察,必要的话可以去拥有更好脑神经损伤治疗条件的外地医院就医。”
警官合上本子对王默点了下头:“事情我大致清楚了,我会询问专家组核对情况,如果你所说是事实,调解协议中我会建议对你妻子以治疗为最优先考量。”
王默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而苏家人却是极其不满。
苏从云仗着自己是苏晴的父亲,坚信只要苏晴看到她就一定会跟他回家。因此更加不想让苏晴在医院多待。万一真给治好病了回复了记忆怎么办?他想出来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我接回自己女儿天经地义!你凭什么阻拦我们!就是那小子伤害了我女儿,车祸都是他安排的!因为他知道我心疼这唯一的女儿所以想用这个恶毒方法跟我索要钱财!他亲口跟我说不给钱就让我女儿生不如死!”
苏从云自己都被他的演技给感动的挤出两滴眼泪。似乎更加有说服性了。
带队警官正在与专家组沟通情况。同行一名警员记录苏家人所说的情况。
听完苏从云所说,警员突然疑惑问道:“你女儿车祸住院后你做了什么?是否来看望过你女儿,如果发现你女婿有侵害女儿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否报警或者起诉?”
苏从云被问住了,正思索找个严谨点的借口,苏万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有证据!王默曾到我们家亲口威胁说如果我们敢去探视或者报警起诉,他马上就会弄死我妹妹!”
警员皱眉追问道:“只是口说?没有文字信息或者语音记录?”
苏万煞有介事重重点头:“是啊!王默很精明很小心,知道不能就把柄给我们!”
苏万说完一脸得意的瞥了眼王默。污名化就是造谣诽谤。反正都是无法求证的事情,先把脏水泼出去再说。
苏从云却面色大变!苏万看似是泼脏水,可这凭空捏造的事情一点不严谨,很容易就被找出破绽。
王默可从来没有去过他们家啊!万一警察真去调查不就露馅了?
苏从云恶狠狠瞪了苏万一眼。可正得意洋洋的苏万又看不到身后父亲那能杀人的眼神。
警员如实记录下苏万的说法,然后问道:“你记得这么清楚,那记得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么?”
苏从云心中暗道:“坏了!这是要为查证做准备啊!”
他连忙抢在苏万之前说道:“具体时间我们也记不清了!当时太气愤,又很担忧,毕竟我们都是守法公民,而王默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我们不敢有任何反对,只求女儿能平安康复才不得不遵照他的要求。”
警员皱起眉头看了眼挤过来的苏从云,又看了眼稍远处有说有笑的其他苏家人,怀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