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
王杰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王默抬手挡住。
“你想说什么我大致都知道。道歉什么的不用了,没意义。而且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父母。再多道歉的话也换不回咱爸的命了,你知道么?”
王默平淡却又冰冷的话语对王杰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一个比王默还高出几公分的男人瞬间泪涌而出,像个第一次知道死亡是何物时的孩子。
哭的撕心裂肺。
王默没有拦着他的痛哭。这是隔音较好的紧急通道里,没什么人来。
让王杰在痛哭中去回忆自己过去所做的种种事情,自己去揭开那血琳琳的伤疤,自己去感受那丝肉相连的痛苦。那都是他造的孽,不够刑罚但会永远折磨他的心。
一直等到十几分钟后,王杰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王默这才接着说道:“等料理完咱爸的后事,你去西北救援队报道,去感受一下这世间的悲欢冷暖,了解这个世界的温情与残酷。去看看生命有多脆弱,见见生命有多宝贵。在救援队待满五年时间,我满意的话想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前程!”
王杰用衣袖抹干净眼泪,用过去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精神语气对王默说道:“哥!我答应你!我会在救援队安心工作!会让你,让所有人看到我的蜕变!”
王默微点下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赞许表情。
“那好,现在去陪着父亲吧,记住他对你的期许。他不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现在还恨他当初就因为那些多嘴的长舌妇嚼耳根子公然与我断绝关系的事情!”
王杰张开嘴想说什么,也许是想替父亲辩解两句,不希望这时候大哥还记恨父亲。可能是一夜成长的缘故,他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他没有经历的过痛苦又如何去劝别人坦诚接受?
“很不错,没有开口劝我别记恨他。”
王默倒是轻笑着夸了王杰一句。
“行了,也不用一直是这幅夹中间受气包的模样,恨归恨,法律上断绝关系的证明也是无效的,他终归还是我父亲。给他送终也终归是我的责任。”
话音刚落,王默手机忽然急促响了起来。
王杰心有所感转身就往病房跑去。王默停在原地看着手机里苏晴的号码微微有些发愣。
人,走的就是这么突然。
甚至在亲人的心中可能都没有留下多少东西。
甚至在他们记忆中都些没有色彩的片段。
但终归留有一段记忆。
也许是勾起痛苦的钥匙。
又或许是一盏迟到的指路明灯。
大年初一下午六点,王默的父亲因为肾衰竭并发症去世。
大年初三凌晨两点,悲痛成疾的王默母亲悄然离逝。
双亲仅仅隔了两天就陆续去世,结束了他们并不漫长的生命时光。
王默一直等过了头七才带着苏晴和女儿一同返回云山。没有等到二老入土安葬。回程还是廖明西开的车,这个来时一路上跟王默拌嘴的家伙,在老人的葬礼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王杰将在安葬完二老后独自一人前往西北,坚定走上那一条王默给他划好的不太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