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饰不住满脸惊诧的表情,看着陈冬,那复杂的眼光中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的崇拜。从这么多发连续射击的子弹下逃生,神人啊。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桩刺杀案件性质非常恶劣,这种场合还不适于自己问些与案件无关的事情,发表一些自己个人的感慨和情绪化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上上下下的打量陈冬,似乎想一眼看透这个人似的。
可是以他的人生经历和眼光境界,却仿佛看着一团迷雾。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看不出别的异样。虽说刚刚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却显得有些云淡风轻,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看不出一点惊惧后怕的痕迹,这就让人更加的莫测高深了。
旁边的杨队长表现要比小王沉稳得多。
他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眼睛打量了陈冬几眼,便没再理会陈冬,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沉默中,眼光有些发散,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似乎正在思考该刚才勘察现场的一些事情,以及酝酿一下该如何开始与陈冬的这场讯问谈话。
可事实上,杨队长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和淡然。
他刚才对现场进行勘测时,已经尽量足够地仔细。越是在那里勘察并揣摩当时发生枪击案的现场情形,心里就越是感到仿佛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一般。
陈冬和王坚分手告别的地方,正在宾馆大门外空阔地的正中间位置附近,这里很方便汽车开过来接王坚离开。而这个地点很显然也是枪手提前就已经预判选定的最佳刺杀点位。
在这里四周十几米范围内,都没有任何合适的遮挡物。
能够躲避子弹的地方,那台小汽车不应该被考虑。
因为小轿车的外壳其实只有一层很薄的铁皮,很难挡住大口径步枪子弹的穿透。
其他合适避险的地方,无论是宾馆的大门内还是陈冬曾经躲藏的那个狭长的花坛,离这里都有十好几米远的距离,而且与当时陈冬的站立点呈一个三角形的形状。
如此一来,要想避险,只能从大门和花坛这两处地点中选一处而不能兼顾。
但陈冬无论想躲到哪一个地方去,都非常困难,主要是距离太远了一点。
所以,枪手在这里对目标人物进行远程狙杀,就算第一枪不中,第二枪、第三枪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目标人物狙杀在枪下。
杨队长自认为也算是一个身手很不错的老警察了,可是就算是自己再年轻十几岁,回到自己体力和功夫最巅峰的时候,如果与陈冬异地而处,杨队长充分的相信,自己绝无可能逃脱过这次暗杀。
最大的可能,是在第一枪突如其来地射过来时,他就会毫无警觉地被暗杀在当场。
可是这个陈冬,不知道他用什么样的办法,竟然能提前发现了瞄向自己的枪口,并及时进行了躲避。